賀硯修忽然接到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
“嶼安爸爸,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跟您溝通一下嶼安最近在學校的情況。”
草莓籽去學校這麼久,老師一直誇他表現好,今天突然打電話來,賀硯修還有點詫異。
“吳老師,嶼安在學校怎麼了?”
吳老師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是這樣的,有小朋友的家長反映,說嶼安最近下午吃糕點的時候,把其他小朋友的東西拿走了,說要帶回家。“
”那個小朋友不好意思告訴老師,回家才跟家長說的,是這樣的,如果不夠吃的話,學校準備了很多,嶼安可以直接找老師,不要去拿其他小朋友的。”
賀硯修跟老師又溝通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還給對方家長髮了個道歉資訊。
做完這一切,他把草莓籽拉到一邊,蹲下來,耐著性子問:
“草莓籽,你東西不夠吃的話,幹嘛要搶同學的?你直接跟老師說啊。”
草莓籽一臉天真地拿起書包,拉開拉鍊,裡面塞滿小餅乾和小麵包,全是幼兒園下午發的點心。
“爸爸,我看她不吃,我就拿過來了。”
他一樣一樣往外掏,
“給糯米妹妹和湯圓弟弟吃啊。”
賀硯修看著那堆小零食,一時語塞,又氣又笑。
他深吸一口氣,把草莓籽拉到跟前,扶著他的小肩膀,苦口婆心地教育:
“弟弟妹妹還小,不能吃這些。其他小朋友的東西,人家當時不吃,是想晚點吃,你也不能直接拿,知道麼?”
草莓籽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賀硯修就買了一大堆零食,親自帶著草莓籽去登門道歉。
同學家長也很通情達理,本來只是覺得一個小問題跟老師說一下,沒想到賀硯修還專門上門拜訪,倒讓他們有點受寵若驚。
那個新年,賀家一下有了三個小朋友,簡直其樂融融。
除夕夜,大人們圍坐一桌。
小糯米安安靜靜地靠在宋知寧懷裡,小湯圓也是,只有草莓籽跑來跑去,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挨個喂。
喂到賀硯修的時候,小手舉著草莓,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給你。”
賀硯修低頭咬住那顆草莓,甜得瞇起了眼。
窗外菸花炸開,金色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愛逢其時,小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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