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擺攤二十年,毛血旺是她攤子上最受歡迎的一道菜。
她每天都要收大量雞血,是豬血還是雞血,她看一眼就能分辨。
人血絕不會是這種暗紅色。
看見血的一瞬間,姜雲笙幾乎就確定那小姑娘在騙人。
鍾楚楚點頭:“這世道果然滿是謊言。”
姜雲笙看了一眼鍾楚楚,輕聲說:“這世道可憐的人很多,但真正可憐的人絕不會主動湊上來討要憐憫。”
鍾楚楚輕輕點頭,不再說話。
顯然這件小事擊碎了鍾楚楚心底的一些認知。
姜雲笙也沒有安慰。
有些道理要自己經歷才能懂,一些氾濫無用的善良,本就該及時打碎。
霍遠宸全程沒有出來,也沒有插嘴說話。
自己的媳婦,他十分了解,這種小事她定然能妥善處理。
之後的路程裡,鍾楚楚一直沉默寡言。
直到下火車,姜雲笙才開口問她:“怎麼不說話?是因為要回村了嗎?”
鍾楚楚沉默了片刻:“我們在招待所住一晚再回去吧!”
姜雲笙看出她的害怕與惶恐,點了點頭。
她知道鍾楚楚一定藏著心事,不然不會這般惶恐不安。
姜雲笙和霍遠宸陪著鍾楚楚在鎮上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
三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才抵達,找地方簡單吃了點東西后,便回到招待所休息了。
眾人也實在疲憊。
洗完澡回房後,姜雲笙便去了隔壁房間。
姜雲笙敲開了鍾楚楚的房門。
鍾楚楚見姜雲笙過來,眼中亮了一瞬,隨即頹然地說道:“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姜雲笙手裡拎著幾塊招待所門口老人擺攤賣的餅子。
“有位老人家偷偷在門口擺攤,看著餅子味道不錯,我買了兩個!我看你一路上沒怎麼吃東西。”
鍾楚楚看著姜雲笙手裡的餅子,伸手接過,悶悶地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鍾楚楚突然開口:“姜雲笙,我不想回去了!我突然就不想回去了。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可我發現,我不敢面對,我根本面對不了!我那些不堪的過往,村裡人全都知道!”
她說著,趴在膝蓋上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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