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看守所,姜雲笙見著司建紅時,被嚇了一跳。
司建紅已經消瘦得不成人形了。
她見到姜雲笙嘲弄地冷笑了一聲:“是他讓你來的?”
姜雲笙看著她,靜默了會兒,輕聲問道:“到如今,你後悔以前做的事嗎?”
司建紅冷笑了一聲:“有什麼可後悔的!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爭取到的。為什麼要後悔。”
說著,她勾唇嘲諷地笑著:“你那個親媽喲,和你那外婆一樣,以為自己是救世主!當初從大山出來,我只是求了兩句,她就帶著我出來了。”
“你媽也是,我告訴她,我不想下鄉,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真心愛我的人。我還告訴她,傅康銘得了絕症,他快死了,她就心甘情願地替我下鄉了。”
“那藥是我給傅康銘下的,為了能嫁給他,能名正言順地跟著他一塊下鄉,讓他信任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結果你那個媽竟然來了,壞了我的好事。後來竟還懷孕了!”
“我後來知道傅康銘聾了、瞎了,可我不願意去吃苦,你媽就送上門了,說想要下鄉去照顧他。你就說這人蠢不蠢!人人都避之不及,她自己主動頂替我去照顧傅康銘。”
“她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太累流產的。牛棚那種地方,她還得賺兩個人的口糧,懷著孕呢。她自己願意吃這樣的苦,我難道還不成全她啊!蠢貨!”
司建紅得意地說著:“哎喲,她流產了都捨不得告訴傅康銘,還下地幹活。你說這種女人是不是活該。明明有好的人生,非要跟著傅康銘吃苦!”
“當時的傅康銘聽力和視力都出問題了。他還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他腦子裡長了瘤子!就國內的醫學水平,他的情況手術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她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沒有隱瞞,絮絮叨叨地說著。
“後來他倆結婚了!她又懷孕了!她還給我寫信呢!求我想辦法把傅康銘弄回城做手術。說他的情況不治療就真的出事了。”
“後來,傅康銘回城了,她還留在牛棚!挺著九個月的肚子!我知道之後,就花了十塊錢直接讓陸家村的人玷汙了她!你媽也實在是個不中用的。跟著傅康銘在牛棚吃這麼多苦,她都好好的。也就被幾個男人欺辱,她就瘋了。”
“傅康銘在回城後不到一個月,他跟著的老領導就平反了。更甚至官復原職,他也成了老領導最信任的人。傅康銘也實在是個命好的,不僅手術成功,老領導也成了首長。”
“我知道你媽和他之間所有的事,我猜到他會回陸家村找人,就守在牛棚,等著傅康銘來接我。至於你媽,我找了以前在你媽家做長工的男人和她結婚了。”
“只有她嫁人了,傅康銘才不可能再帶她走了。畢竟他這樣身份的人,怎麼能搶別人媳婦呢。”
“我跟著傅康銘回去之後,他一直在找人調查當年的事,我心裡害怕啊!我就想,我得把田芳芳弄死,只有她死了,所有的事才沒人知道。”
“所以你媽難產了!不過你媽也是騷浪的,懷著孕還能被人強暴!要不是她那張臉招引男人,那群男人怎麼會在她挺著九個月的肚子時還對她做那種事?”
說到這裡,她捂嘴輕笑著:“你媽其實可以不用死的!那時候已經有剖腹產了。只要你爸簽字,把你剖出來,她就不用死了!可你爸不簽字啊!他眼睜睜看著你媽死在了手術臺上。”
“我想他也是嫌棄你媽的!畢竟被那麼多男人玷汙過!太髒了,他也是男人,要不是我出錢讓那個長工和你媽成婚,他壓根看不上你媽。”
姜雲笙聽到這裡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起身揚手朝司建紅甩了一巴掌。
打完,她還揪著她的頭髮按在桌子上:“司建紅,我媽到底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我外婆把你從大山裡帶出來。我媽把你當成最好的姐妹。”
司建紅被姜雲笙一巴掌打得腦子嗡嗡作響:“沒有地方對不起我!我就是見不得她比我好!憑什麼她投胎比我好就什麼都有!而我只能靠著自己打拼!我就是要讓她遭受我曾經的絕望和痛苦!我吃過的苦,我也要讓她全部吃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