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皎月到的時候,另外三人都在了,徐天手裡拿著窩頭在啃。
她心裡感嘆,小夥子就是抗造,自己家有兩個小姑娘,得好好養著,不能這樣。
程夫子這時候也到了:“咱們一起進去,把你們帶走的東西登記上,以免以後對不上賬。”
大家一起進去,挑了幾個價格差不多的玉器擺件,大概都在一百兩左右的價格,第一次去,不能直接拿最貴的,但是走一趟也不容易,不能拿太便宜的。
夏皎月道:“因為咱們不確定誰的路子好,所以到了鎮上,咱們分開行動,摸摸情況。”
她不可能第一次就說誰換得多,以後以誰為主,她要等換幾次,自己換到的比他們換到的多得多,讓他們自己主動願意變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這個做法程夫子也認同,畢竟這些人一起的話,他們會不會有什麼貓膩?一起貪汙公款?
但是分開行動,就有競爭,能互相監督,是好事。
程夫子有種感覺,夏皎月就是故意這樣的,這女子做事相當周全,不會讓人有一點的不舒服,她以前在鎮上也是大戶人家的嫡女,一定是學過很多東西,自己也要更加的重視她,跟著她的想法總沒錯。
四個人各自帶著一樣東西,然後一起去出門,打算去鎮上。
結果剛出大門,王氏就扯著張里正的傻兒子過來,把那傻小子往門口一扔:“這玩意我們家可不要,是扔了還是殺了,隨你們。”然後趕緊往回跑,生怕被賴上。
夏皎月看著那個滿身土,嘿嘿傻笑的孩子,看向程夫子:“要不然就讓他還在這個院子住,分糧食也給他一份,到時候讓就近的人家幫著煮一下送過來吧。”
她不會沾上邊,更也不會聖母地領回家。
程夫子嘆了口氣:“也行,這小傻子什麼都不知道,以後不存在報仇,咱們也不必要趕盡殺絕。”
這麼定下來,夏皎月他們四個也就趕緊去鎮上了,畢竟這才是大事。
他們幾個偽裝成要飯的流民,身後揹著破筐,裡邊塞了不少的破衣服,李三寶還拄著棍子扮瘸子,更是顯得像流民。
越是看著髒慘亂,越是不會被人注意,這樣能更好地保護他們帶的東西。
一路上,夏皎月開始跟幾個去過鎮上的人打探鎮上訊息,最主要是跟李三寶打探鎮上的幾個名聲好的大戶,這是她的目標。
李三寶二十出頭,個子不高,長得很喜慶,他是他爹晚年得子,如果不是災難,他活得算是比較幸福的。
他回答了不少夏皎月問題之後,敬佩地對著夏皎月道:“顧二嫂懂得真多,你是女中豪傑,說實話,之前我還以為這個冬天我們都得餓死呢?沒想到顧二嫂讓我們這個村都能活下去。”
夏皎月道:“也是大家願意相信我,之後很多事還是要全村一起努力。”
徐天想起什麼,有些痛惜地開口:“我前幾天聽人說,下邊王家村都餓死十幾口人了,很多老人都寧可自己餓死,把生的機會留給後輩,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夏皎月也是嘆息了一聲:“天災人禍,如果沒點機遇,普通人太難活下去了。”
石頭滿臉崇拜地看著夏皎月:“嬸子,那咱們有你,是不是就算機遇?”
石頭今年十六歲,跟著顧陽的輩分叫夏皎月嬸子。
夏皎月一時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因為這小子還真的說對了,如果沒有她,他們村子現在也該死很多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