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皎月對著徐天道:“你先去鋪子等我,我帶著婉兒去買些東西,然後送她去沈老闆那。”
徐天應下,他已經沒辦法考慮人好不好看,只是擔心師傅不要被騙了。
但是他知道,師傅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她應該不會被騙。
但是他還是不放心,離開之後,沒去店裡,而是去找顧陽他們。
等徐天走了之後,夏皎月帶著陳婉兒去了雜貨鋪子,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又去買了兩件換洗衣服,還有被褥什麼的。
陳婉兒都沒有拒絕,她只是默默記下來這些東西的價值,以後她一定會報答恩人的。
她清楚,夏皎月給她的是新生,讓她學手藝,不是讓她回家伺候人,這已經不一樣了。
她不管去學什麼,那終究是自己能安身立命的東西。
到了繡莊邊上的衚衕口,陳婉兒再次跪在了夏皎月的面前。
她對著夏皎月咣咣咣就是三個頭:“夫人的再生之恩,婉兒會用命報答,夫人給我的不僅僅是生路,是有光的生路,陳婉兒遇見夫人,是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夏皎月看出來,這個陳婉兒真的是個通透的人。
她知道自己是在給她更好的前程。
她道:“我也曾經有過類似的過往,我也希望我的那個時候有人能拉我一把。”
“那,有人拉你了嗎?”陳婉兒覺得現在的夏皎月這麼好,一定是有人幫了她。
夏皎月想到原身,眼睛紅了:“沒有,我也得到新生了,只是跟你不一樣。”
陳婉兒心裡痛了一下:“對不起夫人,我問多了。”
夏皎月笑著道:“無妨,人嘛,哪有那麼順利的,往前走吧,過去的不要看了。”
夏皎月經歷的很多,也見過很多,她這話不是隨便說說,有些人的經歷,看著可悲,可是過了一個坎,就好了,比如陳婉兒。
但是以前她做私家偵探的時候,有一個心裡有問題走不出來的,她覺得那個才是真的難。
那個大姐,五十了,之前丈夫一直有問題,生育不了,家裡有錢,夫妻恩愛,她覺得也很好。
可是忽然的,她丈夫去國外把病治好了,然後在外跟人生了幾個孩子。
他也知道對不起妻子,所以不離婚,但是這個年紀有孩子,恨不得天天含在嘴裡,所以心思也都在外邊。
那個大姐不能生了,人也不年輕了,想要重新開始生活,不可能了。
但是她丈夫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所以她抑鬱嚴重,焦慮,甚至自殘。
那種,夏皎月知道,是很難走出來的,她都沒有勸過,因為別人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而她除非真的想通。
夏皎月不是沒想過勸,她想說大姐還不老,還能重新開始。
可是大姐的重新開始,跟她自己想要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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