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站在那棵銀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的花。花瓣上滴落銀白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散在空氣中。她伸出手，接住了一個光點。光點在掌心融化，滲進皮膚，變成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手心流向手臂，從手臂流向心臟。
她醒了。
越野車還在開。窗外的光線暗了一些，快到傍晚了。陸時晏的側臉在灰白色的光線下顯得很安靜，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醒了？”他沒轉頭。
“嗯。”
“你睡了二十分鐘。”
“夠了嗎？”
“夠。你的臉色好多了。”
沈眠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不累了。腿不軟了，手不抖了，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不是因為睡了一覺——二十分鐘的淺睡不可能恢復這麼快。是因為那個夢。因為那些銀白色的光點。
“陸時晏。”
“嗯。”
“我空間裡的銀紋植物長成樹了。”
陸時晏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什麼？”
“在夢裡。我進空間了——不是真的進去，是做夢。但空間變了。變大了，天空變藍了，溪水變寬了，銀紋植物變成了一棵樹。花開了很多，花瓣上掉下來光點，我接了一個，然後就不累了。”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
“你的空間在進化。”他說。
“因為我和那棵植物建立了聯絡？”
“可能。也可能因為你今天戰鬥了。”
“戰鬥讓空間進化？”
“戰鬥讓你的異能成長。異能成長讓空間進化。”
沈眠想了想。“那我以後要多戰鬥。”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戰鬥危險。”
“你今天讓我參戰了。”
“那是因為——你要求了。”
“所以我以後也可以要求。”
陸時晏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的肌肉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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