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的第一週，沈眠每天在實驗室待八個小時。
聶教授沒有再給她注射晶核衍生物。針頭還在，但裡面裝的是顯影劑——真正的顯影劑，無害的，能幫助儀器捕捉異能核心的波動。沈眠躺在掃描器上，閉著眼睛，意識沉入空間。銀樹在空間裡安靜地生長，金色的光點飄落在溪水裡，落在魚苗上，落在一號和二號的羽毛上。它的根更深了，扎進了空間的土壤深處，扎進了沈眠的意識深處。她能感覺到銀樹的每一次心跳——它有心跳，和她的心跳是同步的。
“資料穩定。”聶教授的聲音從掃描器旁邊傳來，“異能核心波動幅度收窄到正常值的1.2倍。空間邊界擴張速度加快，比上週快了15%。銀樹的光點分泌量恢復到了被關之前的水平——不，更高。高出20%。”
沈眠睜開眼睛，從掃描器上坐起來。一號從她肩膀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回她肩頭。二號在她手心裡翻了個身，銀白色的羽毛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你的身體在主動吸收銀樹的光點。”聶教授看著螢幕上的資料，“之前是銀樹給你能量，現在是你的身體在從銀樹裡提取能量。你和銀樹的連線更深了。”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的異能核心不再依賴外部的晶核供給。銀樹就是你，你就是銀樹。你們是一體的。”
沈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色的光點從指尖滲出來，不是之前那種銀白色，是金色的——和銀樹果實一樣的金色。光點在空氣中飄散，落在聶教授的白大褂上，落在儀器的螢幕上，落在一號的羽毛上。
“你的光點顏色變了。”聶教授說。
“嗯。銀樹升級了。我也升級了。”
“你能用這些光點做什麼？”
“治療。強化。中和晶核的副作用。還能——”沈眠停了一下，“感知。”
“感知什麼？”
“喪屍王。它的位置，它的狀態。”
聶教授放下平板電腦，看著她。“你能感知到喪屍王？”
“能。”
聶教授沉默了。她走到窗邊——實驗室的牆上有一個小窗戶，外面是走廊，走廊的盡頭是種植區。有人在溫室裡種菜，綠色的葉子在燈光下伸展。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問。
“知道。它想利用我。就像你想利用我一樣。”
聶教授轉過身，看著她。日光燈的光照在她的白髮上，把她的頭髮照得像銀絲。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很久沒睡了。
“你說得對。我在利用你。但我和它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想讓你活著。它想讓你死。”
沈眠站起來，走到聶教授面前。她比她矮半個頭，但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在日光燈下像兩顆小太陽。
“你怎麼知道它想讓我死？”
聶教授愣了一下。“它——它是喪屍王。它的目標是清除人類。”
“它的目標是重置物種。我是被選中的通道。它需要我活著。如果我死了，通道就關了。它的重置就完不成了。”
聶教授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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