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話，一群親傳就整整齊齊盯著誰，活像幾隻小蚯蚓。
因為越看越像，簡攜雲乾脆悄悄變成只蚯蚓，輕輕落在白枝頭上。
而黏在地上，黑乎乎的玉成聽著榮伶語氣裡的顫抖，突然笑了。
他的笑聲中帶著諷刺和一絲癲狂，由於笑得太用力，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猛地咳了起來。
最後，玉成眼淚都出來了，才道:“為什麼？母親，難道你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什麼嗎？”
原本天資可怕到不敢想象的新竹，變成灰撲撲的灰塵。
回想起從前的女兒，榮伶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跌倒在地，又爬到玉成身邊，扇了他一巴掌。
她有氣無力地嘶吼道:“那是你妹妹！親妹妹！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啊……！若不是你，她將是最耀眼的鳳凰！”
她就說，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新竹出來之後怎麼就變成了那樣。
玉成被打了一巴掌也毫不在意，只是道:“我從來沒把她當妹妹，就像她破殼之後你沒把她當女兒一樣，你瞧，就算你現在知道了這一切，也只是遺憾她的天賦。”
說到這裡，埋藏在心底的情緒似乎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向冷靜的玉成沒忍住，終於爆發了。
他沒有力氣，但卻使出了渾身的勁，道:“我知道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完美孩子，可我每天都在努力，我就在想啊，我母親是鳳凰王，作為她的孩子，我不能讓她丟臉，可你呢？你滿心滿眼，都在想重新要一個孩子，那段時間你從來都沒有管過我。”
“我那時候甚至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不然，為什麼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榮伶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喊道:“我不就疏忽照料了你幾日，你便要對妹妹下手嗎？你說我不看看你，那好，你摸著良心說話，在這之前，我對你比談鶯還要好，這些你就看不見嗎？”
玉成又咳了幾聲，聽上去快散架的感覺:“你的好，那是基於利益之上，新竹和談鶯沒出生前，你只有我一個孩子，當然會對我好。談鶯出生後，你便只看得見她一個人，就因為她的天賦比我好。”
他說完，抬起眼來，死死盯著榮伶，道:“你說你愛我們，那你現在知道談鶯的天賦源自於誰，你還會像從前一樣喜歡她嗎？”
提起談鶯，榮伶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玉成一下這麼問她，她還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而我們旁邊的洛老頭聆聽得很仔細，聽到這裡，以榮伶的沉默為背景，託著腮思考完後大哦了聲，道:“噢……對，剛剛榮伶說的是談鶯而不是鶯鶯，之前她一首都說的鶯鶯來著。”
本來沒注意到榮伶稱呼變化的談鶯:“……”
她看向榮伶，眼裡帶著期待，道:“母親，你現在對我是什麼……”
魏沐凡將胳膊放到洛老頭肩膀上，也托起腮，道:“她沒立刻回答，反而沉默，除了還沒緩過來，就是不真心愛嘛。”
白枝正要開口，突然從她頭上傳來簡攜雲的小聲音:“就是就是，如果是我所愛之人，不管別人問一百遍質疑一百遍，我依然會大聲又迅速地回答他，愛！”
一群察覺到不對勁的親傳尋著聲源望過去，就看見了白枝頭上在說人話的蚯蚓。
所有人:“……”
話很熱血，但是蚯蚓說話……？
在腦袋上摸到一片嫩滑的白枝顫抖起來:“這對嗎？簡攜雲這對嗎？我害怕軟體動物，簡攜雲你趕緊給我從我的頭髮上滾下來。”
洛恭雨一把將他小師妹捧起來，放到了自己的眼睫毛上，解救了抖個不停的白枝:“小師妹啊我的妹，在鳳凰族裡蚯蚓你也敢變？他們把你一口吃了怎麼辦？快快快變回來。”
沐銀見狀，頭髮瞬間炸了起來，道:“洛恭雨！你拿你的眼睫毛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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