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宛如寒夜孤星,冷冽疏離,毫無溫度,看著簡攜雲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白枝的眼睛從眼頭起褶逐漸向外展開,形似扇面,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絲清澈的呆感。
她望向他們時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目光。
對視上的那瞬間,一股涼意從簡攜雲腳底升起,她眯起眼睛,看似詢問,實則威脅:“白枝呢?”
面前的人盯了她幾秒後,忽然冷笑了聲,道:“我就是白枝。”
簡攜雲很快判斷了出來,這是原來的白枝。
她繼續問道:“她在哪?”
原白枝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指著時音的方向,說出來的話也不是商量的語氣:“把她治好。”
她的態度實在讓簡攜雲很不爽,伸出一隻手猛地拽住原白枝,靈力閃爍又平息,藍眸中滿是威脅:“我問你她在哪?”
原白枝將手抽出來,並沒有太大波瀾,平靜如水:“首先我得提醒你,我隨時可以讓她消失。”
簡攜雲笑了聲:“你在威脅我?”
原白枝再次指了指被人群圍住的時音,一字一頓道:“是,所以,把她治好。”
簡攜雲挑了挑眉,朝她邁了一步,兩個人視線再次對上:“我也提醒你一句,我隨時可以讓時音死,她能不能活取決於我。”
支撐著時音意識的光靈力在她手中鬆鬆緊緊,也看得原白枝心裡起起伏伏。
“威脅對我沒有用,你更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只要我想,你再來幾輩子,也找不到時音的靈魂。”
原白枝沒有想到簡攜雲面對她會是這個反應,居然連白枝的命也拿捏不了她,不過這幾句話確實戳到了她的心窩。
她退了一步,沒打算與她硬碰硬,語氣緩了緩,道:“好,我不動她,你先把時音治好。”
簡攜雲斜斜看她一眼:“發誓,天道誓言,如若違背,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聞言,原白枝皺眉,但最後還是妥協道:“我發誓,如若我違背誓言,讓白枝消失,便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簡攜雲眨眨眼,沒理她,徑首走到師兄師姐旁邊,大聲喊道:“注意注意!大家不要打了了,原來的白枝來了!”
還沉浸在打叛徒爽感裡的親傳們聽到這句話,齊齊愣住,特別是路知風和魏沐凡。
魏沐凡呆呆地停下動作,轉過來道:“什麼?表師妹你說誰來了?”
簡攜雲將渾身是紅色的時音裹起來,抬著跑到一邊,又把頭湊到人群中道:“你們和她敘舊吧,我先幹個活。”
看著簡攜雲吧嗒吧嗒跑開的背影,一群親傳又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原白枝。
原白枝朝他們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大師兄,三師弟,好久不見。”
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還是之前的模樣,哪怕白枝與原白枝是一個軀體,他們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