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印跟著她進了屋子。
“怎麼?”玉蟬探著脖子問。
“什麼也沒有。”鍾彩袖答,“許是貓跑過去了。”
兩個小娘子遂沒再在意,坐下來繼續繡花樣。一面繡一面聊著張家長李家短,周印瞧著鍾彩袖笑不嗤嗤的模樣,心中暗道這臭婆娘和別人倒是有說有笑的,對著我卻是一張臭臉,一整天不見個笑模樣。
對鍾彩袖更憎了幾分厭惡,恨不得她趕緊消失。
繡了有大半晌,玉蟬說口渴了,鍾彩袖放下繡繃子,“我去給你倒水。”
鍾彩袖來到几案前,低頭倒水的工夫,周印神不知鬼不覺來到她身後。
周印之所以挑玉蟬在場的時候動手,為的就是讓她做個見證。當下一隻手掐住鍾彩袖的後脖頸。
鍾彩袖只覺後頸一涼,緊接著一股大力壓來,她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砸向案几,千鈞一髮之際,鍾彩袖看到那隻正對準她額頭的水碗,她猛地將水碗掃落在地,下一秒腦袋砰地砸在案上。
幾乎一下子就給砸懵過去了。
可那股力道卻沒有放過她,將她揪了起來,緊接著又重重砸了下去。
玉蟬“嗷”的大叫一聲,一切發生的太快,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想要拯救朋友。她衝過來抱住鍾彩袖。
“彩袖!彩袖!”
鍾彩袖被抱住,玉蟬擋在她身前,周印沒辦法再操控她的身體,心裡惱極了,暗恨玉蟬這個女人多管閒事。她不是應該被嚇傻才對麼,怎麼有膽子衝過來。
玉蟬急遽的呼喚喚來了來福,那狗進來對著周印狂吠。
它儘管看不見他,卻嗅得到他的氣息,能大致鎖定他的位置。
周印氣得一腳踹它肚子上。
來福嗷嗷叫了兩聲,明顯吃痛。
玉蟬抱著鍾彩袖,大聲衝著門外喊,“來人吶,快來人吶!”
來福終於找準了周印的位置,猛撲上來咬住他腳踝。周印急於掙脫它,腳連著向空中踢了幾下,將來福甩飛出去。他自己也因為身子失去平衡,朝後踉蹌幾步,撞翻了後頭放花瓶的高几。
這一切落在玉蟬眼中,詭異異常,先是狗飛了出去,緊跟著高几又倒了。她心神大駭,直覺屋子裡有東西,一邊喊人一邊拖著鍾彩袖往外面跑。
驚恐尖利的求救聲引來了隔壁鄰居,周印見再沒有下手的機會,趁機溜走了。
畢竟是第一次,周印出了一頭一臉的汗,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活似要躍出腔子。
驚慌失措地跑到大街上,大口喘了好幾口氣,氣息終於漸漸平定。
確定自己依然是隱身的狀態,周印走進一家茶館,隨便揀了一張空桌坐下。
桌上放著茶壺,覷左右無人注意,周印拿起茶壺倒了杯水,一口飲下。嫌不夠接連又喝了幾杯。
假如此刻有人朝這邊看來,估摸著便能看到茶壺自己倒水,茶杯飄到半空,裡面的水自動消失的奇景。
幾杯茶下肚,周印淡定下來,略略整理好儀容,心中計較好了怎樣應付待會兒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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