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事異聞錄》第67章 卷八:神靈隱(6)(2)

作者:君芍·5個月前

她嚇傻了,拼命掙扎對抗那股力道。

掙扎之中,她又聽到了,那種急促的呼吸聲,那聲音就噴薄在她耳朵上,她後頸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更可怕的是,掙扎之間,她觸控到了它的實體。它不是鬼,它有形體,觸感同她一樣。

於鍾彩袖而言,她在同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作鬥爭,但是在小禮眼中,鍾姨母在做著奇怪的舉動,孩子瞬間嚇哭,“嗚嗚嗚,鍾姨母你怎麼了,小禮害怕。”

“小禮,去找……去找人。”鍾彩袖擠出這幾個字,又與那看不見的東西扭打了起來。她掙脫了他的桎梏,情況卻並沒有好轉,她看不見他,手裡拿著刀不斷地揮舞,不給對方的接近的機會。

小禮這時候早跑出了林子。

鍾彩袖眸子裡滿是驚恐,呼吸急促,手握著刀,滿身戒備與防禦。

然而她再嚴防死守,又怎防得住看不見的人。突然間,她被人從後面抱住。

她猛地一僵,待反應過來後持刀的手激烈地戳向身後,沒戳兩下,手再次被人攥住。刀尖鋒利尖銳,一寸寸逼近她的脖頸。

初冬輕寒的天氣裡,鍾彩袖激出了一身的冷汗,眼見刀尖再也無法避免的將要插進她的喉嚨,耳邊傳來一聲急促的男聲。類似使力時從鼻孔裡哼出來的音節。

鍾彩袖瞬間頭皮發麻,周身都涼透了,脫口而出,“官人?”

就在她喊出官人的那一刻,刀懸在半空不動了。鍾彩袖猛然驚覺,使勁兒掙脫對方跑掉了。

她跑的跌跌撞撞,臉上淚痕遍佈,未及跑出林子,遇到找來的玉蟬,猛地撲到她懷裡,嚎啕大哭。

12.

“白郎君,我心愛的白郎君,你究竟在哪裡。得多硬的心腸,才叫你捨得丟下我,你可知道,你不在我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東方青雨雙手舉上天,顫聲追問,形容悲慼,如喪考妣。

密香托腮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耷拉著雙腿,耳聞東方青雨豪壯悲慘的吶喊,“嘁”了一聲,“有必要每次都這麼誇張嗎?”

不確定雲寐白荼走的哪條路,他們從鄂州先去了江陵府,江陵府沒尋著人,折返回鄂州,跨江去了黃州,依然沒尋到人。於是有了東方青雨仰天追問的這一幕。

事實上,這樣的場景三天兩頭上演,密香合該像她的徒弟學習,見怪不怪,可是她就看不慣東方青雨整這一齣。惺惺作態給誰看呀,一個大男人不嫌惡心。

東方青雨喊完,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盯住密香,“小密香,話說回來,這都是你的不是啊。想當初我們同行那陣子,你隔三差五地找白郎君的不自在,又是嫌棄他這又是嫌棄他那,沒有你擱裡頭攪和,白郎君不至於棄我而去。”說著說著還泫然欲泣了。

密香哼了一聲,“是麼,既然你那麼重要,他幹嘛和雲丫頭走,不和你走?”

東方青雨捂著心口,如被一箭射中,“小密香,我的小密香,這又是你的不對了,殺人就殺人,怎麼能誅心?我們好好聊著天,你幹嘛一味戳我的痛處?你不知道我的心早掉在地上碎成八瓣了嗎?哪禁得起你一次又一次的中傷,我受不了了,讓我心痛而死吧。即使死了,也是為了白郎君死的,等你們找到他一定要告訴他,我因思念他成疾,心碎而亡。啊,這悽美的愛情……”

“我才是受不了了啊啊啊!”密香捂著耳朵大叫,“我再也不要和這個人一起走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要瘋了敏行啊我要瘋了。”

密香邊說邊在石頭上打滾,哇哇大叫,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樣。

溫敏行扶額,她受不了東方青雨,他何嘗受得了他們。從前雲寐在,還有個正常人,雲寐不在,剩下兩個精神不正常的,他簡直度日如年。

獨自消化完情緒,溫敏行安撫道:“師父稍安勿躁,大家一起同行,好歹有個照應。業已和雲師妹白師弟走散了,我們不能再失散了。”事實上是他們已經甩過東方青雨一次了,被他跟了上了。這個人是狗皮膏藥,一旦沾上甩不脫。

“還是溫兄講情義。密香,你太叫叔叔傷心了,虧得叔叔那般寵你,路上處處關照你。你竟然想跟我分道揚鑣,太不講情分了。叔叔對你很失望。”

密香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牛犢,猛地朝東方青雨衝了過來,“我殺了你!”

不用說,二人又打到一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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