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沒眼看:“你就不能想點光明正大的路子?”
“我怎麼不光明正大了?”他沈言庭,天生就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為了往上爬伏低做小怎麼了?能達成目標不就行了?
系統閉嘴了,它早該想到的,反派的腦回路從來都是異於常人。
松山書院的束脩比他們母子倆以為的還要低,低到秦宛覺得不可思議:“真的只有這些嗎?”
這些束脩,便換來了一整套筆墨紙硯,外加兩套衣裳。雖說日後住在書院飲食也需額外花費,但食宿方面也只是象徵性地收一點錢。
陳夫子耐心解釋:“山長就是擔心有學子因家貧而讀不起書,這才特意降低束脩,這麼多年來一直如此。”
“可一直貼錢,不會吃垮嗎?”
“當然不會,畢竟還有別的進項。這些年書院培養了不少進士舉人,便有不少人慕名前來捐贈。山長將這些錢全都換成了學田,因為侍弄得當,每年收成還比外頭多些,譚溪村裡便有咱們書院的學田。”
聽完陳夫子的話,沈言庭肅然起敬。原來這位謝山長不止會教書,連這些俗物也精通,怪不得能當山長呢。
筆墨紙硯與衣裳最後留在了陳夫子那兒,待三日後沈言庭入學直接帶去宿舍。書院今年招生早已結束,其他生源都分好了住處,剛好有個宿舍沒住滿,沈言庭便被分了過去。如今還沒到時間,衣裳鋪蓋還沒準備齊全,沈言庭也就沒去看他的住處,直接隨母親回家了。
秦宛今日尤其高興,回程路上在肉攤跟前糾結一番,最終狠了狠心買了兩斤肉準備回去慶祝下。
沈言庭看得心裡發酸。母親也好,小妹也罷,因為從來沒有體驗過好日子,都是極容易滿足的。他一定要早日念出名堂來,無論如何,都不該讓她們再為了幾斤肉猶豫不決。
這回入書院讀書是板上釘釘的事,秦宛回去後便沒有心虛,凡是碰上前來打聽的,統統說了一遍。
雖只是入學,但這可是松山書院,多少人想進去都不能,庭哥兒卻被謝山長破格錄取。從今往後,看誰還敢汙衊他們庭哥兒是傻子?!
沾了書院的光,沈言庭一時間風頭無兩。他還沒有被這麼多人圍著誇過,從前這些人可都是攔著孩子不讓他們接近自己,嫌棄自己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傻子呢。
回家後,沈家眾人也早早地守在前頭,看見沈言庭露面就飛快圍了過去。就連自詡不在意的沈茂山都坐在院子裡,分明在意得要死卻又裝作無所謂,豎著一隻耳朵偷聽沈阿奶問話。
得知庭哥兒真的能去書院讀書,沈茂山心中一陣激動。可激動過後他又想起前兩天的爭執,最重要的是,這樣大的喜事兒那母子倆竟然也不借坡下驢,更沒有親自到他跟前來道喜,真是不知所謂!
一時犯了脾氣,沈茂山又拉長著臉往回走,鐵了心要做掃興的人。
沈阿奶真是拿這老頭子沒一點辦法,早上還急得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如今人回來了卻又擺出這副死樣子,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
沈阿奶怕秦宛跟庭哥兒多心還解釋了幾句,但兩人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繼上次撕破臉之後,母子倆對沈茂山便沒有任何期待了。不指望他能出錢,自然也就不介意他的態度。
只有黃氏是真覺得天塌了。他們家元哥兒再也不是家中唯一的讀書人了,甚至書院還被沈言庭那小崽子壓了一截,這讓她往後在秦宛跟前怎麼抬得起頭?從來都只有她瞧不上秦宛,如今難道要反過來?
不行,她不允許!
沈春林拉了拉母親的手:“娘,您沒事兒吧?”
他娘臉色著實嚇人,比方才祖父的臉色還要可怕。
黃氏撫了撫胸口,甩開沈春林的手。她得帶信給丈夫,讓他回來,讓他無論如何得儘快回來!再不回來,就徹底壓不住二房了。
無論如何,沈家表面上總是風平浪靜的,沈言庭也收拾好行李,於三日後再次出門。
沈鯉還不知道哥哥要出去很久,以為還跟從前一樣早上出去,晚上便能回來,送行的時候乖乖衝著沈言庭揮了揮小手。
沈言庭最放不下的便是她了,臨行前反覆交代威脅過沈春林。沈春林被他嚇得不輕,加上沈言庭說到做到,果真順利進了松山書院,沈春林現下對他又敬又怕,哪裡敢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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