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庭問過後才知道,這原來是廬山書院的。
是他那位堂兄的同窗!
沈言庭打了聲招呼拉近關係後,便問起了沈春元,只聽對面那位疑惑地搖頭:“書院學子眾多,這位沈公子我倒是沒有聽過。”
竟然沒聽過?沈言庭撓了撓臉頰,不是說他堂兄了不得,在書院頗得夫子看重嗎?一般這種風雲學子應該是響噹噹的存在,周圍沒有不認識的,怎麼這位聽到“沈春元”的大名卻無動於衷,難道傳聞有異?
一頭霧水的沈言庭沒多久也到了家。剛開啟遠門,便被迎面撲過來的小傢伙抱住了大腿。
沈言庭立馬將小妹撈起來抱在懷裡,沉甸甸的,抱在懷裡很踏實。
沈鯉卻翹著嘴,要哭不哭地看著沈言庭。她哪裡知道哥哥走了會不回來?沈言庭不在的前兩天,沈鯉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每天就呆呆地坐在院子裡等著沈言庭回來的。
秦宛哄了又哄,仍是沒有哄好,每天都要哭一哭。今天早上已經哭過了,但沈言庭突然出現又勾起了沈鯉的傷心事,她也不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伸出小手抹著眼淚,偷偷覷著沈言庭的反應。
可憐極了。
沈言庭嘆息,差點都想答應下次不會再丟下她,但是理智還是讓他閉了嘴。做不了的事從一開始就不能答應,沈言庭改口:“看哥哥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沒能聽到自己想聽的,沈鯉還是高興不起來,但她也知道哥哥讀書辛苦不能胡攪蠻纏,於是輕輕踢了踢腿,滑了下去,牽著沈言庭的手往裡走,沒多久便鞍前馬後的倒水、拿衣裳,忙得不亦樂乎。
秦宛還在地裡忙,沈茂山出去砍竹子,沈阿奶在外頭拾柴火,沈言庭放下包袱去堂屋一看,家裡竟然只剩大房一家人,還整整齊齊,一個不落,連許久未見的大伯沈青書跟沈春元都在。
沈青書見到侄子還挺熟絡:“庭哥兒回來啦,快過來喝碗糖水。”
沈言庭瞥了一眼桌上的海碗,利索地倒了兩盞,一盞給他,一盞餵給小妹。平日裡他們哪能喝到糖水,也就大伯跟堂兄回來才有這待遇。也不知這父子倆怎麼那麼巧,剛好湊一塊兒回家。
沈春林在旁看的都有點嫉妒了,沈言庭打小就護著這小丫頭片子,對她有多好對自己就有多無情。
沈青書還在關心沈言庭在書院的情況,沈言庭對這個大伯沒什麼惡感,撿著幾件無關痛癢的事情應付一下。
黃氏三催四請地讓他回家,為的就是阻止庭哥兒讀書,但沈青書沒臉這麼幹。二房讀書甚至都不用爹孃掏錢,他要是再從中作梗豈不是太自私了?雖說他本來就自私自利,但老二去世還是讓沈青書對侄子侄女心存愧疚,沒辦法對他們太刻薄。
黃氏聽著沈言庭的回話卻不痛快了,這小兔崽子運道這麼好,新舍友竟然是縣城的富家子弟?他們的元哥兒怎麼沒有這樣好命?黃氏心裡犯酸,嘴上卻道:“真不容易,難得碰上個家裡有錢的,庭哥可要好生巴結巴結。”
沈言庭眼皮都沒抬一下:“廬山書院應當也有家世出挑的,您怎麼不讓堂兄巴結巴結?”
沈春元面色古怪。
黃氏則怒了:“你堂兄怎麼能做這種事?”
沈青書知道妻子糊塗,趕緊描補:“你伯母說笑呢。”
沈言庭靜靜地望著這一家人:“並不好笑。”
大房眾人:“……”
黃氏咬了咬後槽牙,她就說自己討厭這個小崽子是有原因的,不過一時失言罷了怎麼就揪著不放?不回來還好,一回來就掃興,方才的糖水也真是白喝了。
沈春元遮掩住心虛,玩笑一般輕斥了聲:“庭哥兒脾氣見長了,說話也怪彆扭的。”
而後不等沈言庭回話,便自顧自地吹噓起自己在書院的事。
黃氏一聽到兒子在書院得夫子看中、同窗羨慕,頓時什麼氣都沒了,比吃了靈丹妙藥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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