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恰是這句話,正好觸動了張太守的心。再過三個月便是太后娘娘的壽辰,且還是六十整壽,屆時各地官員都要進貢。他正愁著要獻什麼好,聽到沈言庭的建議只覺茅塞頓開。
紡織比賽好啊,不僅要辦,還要大辦,在《松山文刊》上好好宣揚,讓各地的紡織好手都知道這一訊息。屆時得些精品再送到宮中,便是普天之下獨一份二了,看誰送的禮能高過他的。
想通之後的張太守再瞧沈言庭只覺得他順眼至極,態度也好到極致:“好孩子,難為你為陳州、為宮中如此費心,就按你說的辦吧,回頭記得寫篇文章放到文刊上,讓天下人都知道咱們陳州要辦紡織大賽。”
沈言庭:“……”
果然還是為了討好宮裡。
雖然事情是成了,但沈言庭心裡還是憋悶得緊。他那麼多的好建議,到頭來竟然只採納這一個?採納的原因還不在於比賽對於紡織業的促進,而是為了阿諛諂媚。
沒勁透了。
重回書院的沈言庭沒了下午出門時的躊躇滿志。蕭映見耷拉著腦袋,頓覺驚奇,沈言庭可少有這樣不得志的時候。他緊挨過來,輕輕撞了一下沈言庭的肩膀:“怎麼愁眉苦臉的,告訴我,我來給你解決!”
沈言庭嘆息一聲:“沒什麼,只是在想,我要是能當太守就好了。”
蕭映被定在原地,急忙撤回之前那句大話。
這事兒他可解決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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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言庭:我想當太守!
系統:你咋不想上天呢?
沈言庭:原來人還能上天嗎
第47章 使臣(一更)
行事風風火火的人, 連情緒也是大開大合。越想越氣的沈言庭又不能對外人抱怨,於是只能跑到他師父那兒,狠狠唾棄了一番張太守。
謝謙早已見怪不怪, 跟朝中那些官員比起來, 張太守已經算好的了。他看了一眼獨自生氣的小徒弟, 微微搖頭。
為了這點事情鑽牛角尖, 不值得。謝謙也不喜歡說教,他選擇讓沈言庭自己想通,遂質疑道:“像張太守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你只見了一個便如此氣惱, 來日考了科舉, 上峰下屬俱是如此, 難不成你還要將自己活活氣死?”
沈言庭光是想了想那境遇便氣血上湧,太可怕了。比起師父口中的可能, 他所經歷的這些反倒不值一提。沈言庭反思了自己的愚蠢,連忙表態:“我的氣撒過之後便沒了,不會超過半日的。”
就好像面對張太守, 儘管沈言庭已經想要取而代之了,但他做不到,日後該合作的時候還得合作, 該求人的時候也得求人。既然脫不開手, 何必為受負面情緒困擾呢?
他得認識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英明睿智,目光長遠。
系統撇嘴,反思就反思,為什麼還要趁機誇獎自己?
沈言庭表態後,謝謙笑而不語, 儼然是不信的。
“真的!”沈言庭感覺自己被看扁了,忙道,“弟子往後絕對不會同這些人一般見識。”
世間聰明者不在少數,但是被系統繫結的卻只有他一個,這說明他才是天命之子,註定要做出一番經天緯地的大事業。眼下遇到的這些人,不過是他前進路上的些許坎坷罷了。沈言庭這麼一想,徹底將自己給勸服了,一時間萬念通達。
謝謙循循善誘:“那倘若這些人不僅不支援,反而百般阻撓,以至於讓你落得千夫所指的地步呢?”
沈言庭總覺得師父說得意味深長,似乎不只是在說他的事一樣,沈言庭鄭重思索一番,而後道:“那也無妨,弟子堅信,只要理想足夠崇高,人格足夠強大,便可以蕩平一切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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