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謝山長的入室弟子,你應該都知道吧?”
他知道什麼?沈言庭立馬理直氣壯:“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了,這不明顯是因為京城的事嗎?連京城的學子都得琢磨琢磨陛下的話,何況是咱們?想來書院也是為了咱們好,這才讓咱們強健體魄,文武兼修,陛下都發話了,總不能跟陛下對著幹吧?”
累死累活的蕭映翻著白眼,謝謙要真這麼聽陛下的話,至於被趕到陳州這鬼地方嗎?
他直覺這件事跟沈言庭有關係,可苦於沒有證據。
剛歇了沒多久,又被夫子們拿著棍子往前趕。好在夫子們還顧忌著他們的體力,只讓他們繞著走了兩圈,算是緩了口氣。
謝謙在邊上看得眉頭緊鎖。本來還在觀望沈言庭的建議是否可行,如今看了這些學子的表現,心中那點猶豫徹底化為烏有。不管是馬球也好,但是這單純的跑步也罷,都得堅持。否則以他們這弱不禁風的體格,即便考上了科舉也沒有精力為國家效力。
“吩咐下去,以後每日上午都得安排學子出來跑兩圈,待他們習慣了,再慢慢加。”
胡監院笑著道:“那這些學子們可要艱苦連天了,興許還要在背後抱怨呢。”
謝謙不為所動:“隨他們去吧,只要把身子養好就成。”
誰人背後不被說?但凡對學子好,被他們罵一罵也無所謂,反正他之前在京城當官時,也是一路被人罵過來的。
謝謙還只是心裡有數,沈言庭是結結實實聽了兩日的罵聲。
不過他這人從來不會反思自己,聽到別人罵,他心裡盤算著要不再添點兒火。等到他這些同窗們熟悉了跑圈,再給他們增加點別的專案。
他這可不是為了折騰人,更不是報復他們背地裡罵自己,只是單純對他們好,見不得他們整日待在學堂動都不動一下,生怕他們待傻了。
系統戳破了沈言庭的自戀:“你就是想報復他們罵你。”
沈言庭哼了一聲,他有這麼狹隘?
操練已經讓眾多學子力竭,以至於書院宣佈要組建馬球隊時,學子們竟都在觀望。
大多數人屬實沒有什麼力氣了,光是跑個步都叫他們胳膊腿兒疼個好幾天,這要是再練什麼馬球,更不用活了。再說了,練好了之後他們跟誰打啊?前朝百姓倒是喜歡打馬球,可如今不興這個風氣了,還不如在屋子裡多看點書呢。
他們不去,沈言庭樂得輕鬆,沒有人競爭,隊長才是他的囊中之物。沈言庭不僅自己報了名,還鼓動蕭映跟朱君儀也趕緊報個名。
他二人不情不願,都是被沈言庭拖著才加入了這檔子事。真沒多少人對此感興趣,就那麼十來個名額,還花個三天功夫才湊齊。
沈言庭毛遂自薦成了隊長,而後立馬聯絡崔顥,請他派個人過來教大家練習馬球。
崔顥竟趁著散值親自跑來了,不僅他來了,連張太守也閒來無事帶著兒子湊個熱鬧。
前段時間,沈言庭的小子可是把他們陳州文壇給鬧得天翻地覆,張太守如今都有點擔心崔顥跟沈言庭湊在一處。見他倆碰頭,自己也跟來看看。
太守一來,待遇便不一樣了。沈言庭他師父不在,胡監院遂帶人前來招待,將太守伺候得舒舒服服。
沈言庭也終於認全了他的隊友們,沒想到裡頭竟然還有周固言。對方被劉均打斷了胳膊後一直在將養,前些日子才回了書院。
周固言怪不自在的,他對馬球其實並不感興趣。之所以報名,全是因為書院沒有學子來,他擔心謝山長等人尷尬,這才叫了幾位同窗來撐場子。
此刻見了真馬,又看到了那魁梧雄壯的崔大人,周固言又有些打退堂鼓了。
他好像不太行……
沈言庭何等敏銳,當即上前一步握住周固言的手,懇切道:“周兄,往後你便是副隊長,甲班的人你都熟悉,訓練集合時還得你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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