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綾要宣揚,蜀錦要宣揚,其他也得一視同仁。
沈言庭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樂在其中,每日都在重新整理自己的眼界。果然,人還是得接觸新事物啊,坐井觀天可不行。
身邊驟然安靜下來,羅三娘竟還有些不自在,她有意無意地觀察了半日,卻發現那孩子在別人跟前禮貌有加,體貼備至。呵,原來這小兔崽子會好好說話,那為何在她跟前卻這樣可惡?!
羅三娘暗自氣惱,甚至氣不過想去沈言庭跟前要個說法,不想到了傍晚,身邊人忽然拿了一本新刊過來。
羅三娘翻開一看,當場愣住:“……怎麼會?”
蜀地的織工笑著道:“看來那孩子也不是故意找茬,他將能問的都問出來了,還為咱們趕製了文章。寫的可真好呢,不輸頭一篇。”
沈言庭對繚綾大加讚賞,同樣對著蜀錦大誇特誇,稱其織紋精細,配色典雅,又請他師父配了幾張蜀錦的畫。圖畫當然表現不出織物全部的美,可也能看得出來松山書院有心了。
“看他白日里既要讀書又要監工,晚上還要寫文章,這精力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我今兒瞧外頭又多了好些攤子,裝點的甚是華麗,不知究竟要做什麼,問他們也不說,神神秘秘的。據說這也是那孩子籌備的,小小年紀,可真是難為他了。”
羅三娘面色幾經變換,又羞又惱,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合上文刊,故作鎮定,“在其位,謀其政,他既頂了監工的職,那這些本就是他該做的。”
話雖如此,但從前到底錯怪了人家,羅三娘彆扭了一陣,正想找個機會跟沈言庭冰釋前嫌,陳州忽然又來了一批客人。
還是個能跟羅三娘、汪玉珍平起平坐的貴客。
這回不用沈言庭安排,汪玉珍便帶著人前去迎接了。
對方也是織染署的人,不同於汪玉珍住在京城,李姿是正兒八經的江南水鄉人,統管江寧錦署大小事宜。江寧一帶的雲錦因其色澤瑰麗,美如雲霞而得名,若在錦這一類擇優排序的話,能跟羅三娘打得有來有往的,也就只有這位李夫人了。
彼此對視一眼,羅三娘心中便有了緊迫感。
都是錦,對方是雲錦,她是蜀錦,若此番輸了,還有何顏面去面對蜀地數以萬計的織工?
李姿同羅三娘年歲相當,都在三四十歲之間,她的個頭比羅三娘稍矮,體態也更纖瘦些,說話溫溫柔柔,好像沒有脾氣。
跟汪玉珍打過招呼後,李姿對著羅三娘微微頷首,頃刻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李姿也沒有多寒暄,只是看向在場年紀最小的少年,眼睛一彎,含笑問道:“沈學子,不知我們雲錦配不配在《松山文刊》上佔一席之地呢?”
分明是笑著問的,可沈言庭卻沒來由地感覺到一股迫人的壓力。
他往羅三娘那邊靠了靠,難得竟有點氣短:“自然是要寫的。”
“那就好,我等著瞧沈學子的好文章。”李姿溫柔道。
沈言庭更覺壓力重大了。意識到李姿的強勢後,沈言庭不得不打起精神,好好籌備關於雲錦的文章,不同於宣傳蜀錦時的先斬後奏,李姿很是關切,先找沈言庭要了初稿,改滿意了之後才返還給他。
沈言庭拿回來一瞧,發現李姿對雲錦奪魁這事信心十足,他不禁替羅三娘捏了把汗。
這位來勢洶洶,不知道羅三娘頂不頂得住啊。
各地織工匯聚陳州,表面從容不迫,背地裡卻暗流湧動。沈言庭就在這奇怪的氛圍中盡力維持,大概是他為雲錦準備文章的時間更長些,莫名得罪了羅三娘,每每他被李夫人問話時,羅三娘都會冷笑兩聲,笑得沈言庭頭皮發麻。
可等他準備去羅三娘等人處轉悠時,又會聽到李姿意味深長的一句:“沈學子如此看重蜀錦嗎,看來咱們的雲錦還差得遠呢?”
李夫人也有個跟沈言庭一樣的侄子,最知道如何對付這樣的小鬼。
沈言庭壓根不敢接茬,最後索性兩邊都不去了,蹲在一旁籌備外頭的事。
他真是累了,想回書院讀書。
。州陳達抵員等部禮與臣使了到等是算總庭言沈,月個一了過又
主財 章05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