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丞相對此也納悶呢,在他的拜託下才
讓京兆府派人去找的。趙大人直接賭咒發誓,若這事兒是他搗的鬼,便讓他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謝謙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當下揪著趙晗生進宮讓皇上借調人手。京兆府的那些人,謝謙不相信,至於吳邕,謝謙就更不信了,那東西為了利益什麼髒事做不出來?
之所以帶著趙大人,全因他如今在謝謙眼裡還是戴罪之身,有些不好開口的話,比如查吳丞相這些,必然要他向皇上傳達。
至於為何要查吳丞相,對謝謙來說,懷疑並不需要理由,報復更不需要。
彼時,沈言庭已經被人轉移至京郊一帶。
他在被人打了一棍子捂住口鼻時,就聽到系統在他腦海裡發出尖銳的爆鳴。但這東西除了尖叫一點用處也沒有,沈言庭還是遇險了。
這一暈,沈言庭腦子裡亂糟糟的,忽然塞入了許多根本不存在的記憶。意識恢復後,腦子還像是爆炸了一樣,斷斷續續的記憶紛至沓來,還都是黑暗的、齷齪的、掙扎的、不甘的記憶。跟上輩子比下來,這輩子即便是在他未曾開竅,還在檀溪村過苦日子的時光,都算是恬靜祥和了。
沈言庭緩緩睜開眼睛,卻雙目失神,一動不動地望著馬車壁,神色也因那些記憶再次湧來顯得猙獰。
那是……他的上輩子嗎?原來他上輩子是這個模樣,窮且益堅,百折不撓。
若不是系統阻止了他,興許他都已經完成拯救世界的宏偉願景了。可惜了,有系統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在,他的計劃都未能實現。那鬼地方沒有了他這個天命之子,未來還不知要淪落到何種地步。
沈言庭同情了一番末世的百姓。
系統也在此刻發現了沈言庭已經醒過來了,它也終於從六神無主的狀態中醒過來,急吼吼地問:“你怎麼樣啊,沒被打壞腦子吧?”
“我若是被打壞了腦子,豈不如了你的意?”系統這個狗東西分明什麼都記得,卻一直瞞著他,其心可誅。沈言庭活動了一下手臂,發現身上痠軟得很,根本使不上力,怪不得那兩個人放心大膽地在外頭趕車,根本不屑於監視他。
系統懵了一下,糟糕,這小子該不會真的被打壞腦袋了吧,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
沈言庭沒有再回答,繼續平復心情。
系統疑惑地盯著他反反覆覆地看,總感覺沈言庭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平常他便是遇上天大的事,心氣兒還是高高的,報復慾望也十分強烈。不像眼下,似乎真遭遇了什麼打擊,以至於反應都有些遲緩。這狀態還怎麼考科舉啊,系統操心壞了。
沈言庭沒動,也是不想打擾了外頭趕車的人。他們以為沈言庭沒醒,討論得也就肆無忌憚起來。
“雖說這回拿的錢多,但也真是麻煩,一刀砍了的事,非得讓咱們運遠一些,只砍一支胳膊,你說他圖什麼?”
“誰知道呢,或許是這人死了事情會麻煩些?”
“那不死,折了一條胳膊回去,也不算什麼好事啊。且砍了胳膊還要保證不死,這不是找茬麼?”
要不是人不能死,他們早就在半道上砍了。
兩人的口音並不像是京城人,沈言庭偏過腦袋,發現馬車上鋪著一張獸皮,周遭羶味極重。結合周圍的情況猜測,這兩人多半是外族人,且極有可能是北戎人,或是西越人。
他師父在京城或許有仇家,但遠不到鋌而走險將他綁走的地步。至於沈言庭自己,也就只有北戎使臣,外加那位吳公子了。前者可能是真恨他,後者想來是忌憚他。比起北戎使臣,沈言庭更傾向於事情是吳家人做的。
他師父對吳丞相評價奇差,沈言庭耳濡目染,對吳家也沒有什麼好印象,總覺得對方什麼都做得出來。連他這個少年都不放過,吳家行事也太齷齪了。
沈言庭將這個猜測告訴了系統。
系統疑惑:“他們綁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不讓我參加科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都怪上回文會我表現得過於優異,已經讓他們恨之入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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