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往後能否留下來。”
“當然能啊。”沈言庭想都不想就回道。
在自己嶄露頭角前,松山書院的頭名一直都是周固言。他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且天生過目不忘,有師父教導,還有系統這個作弊利器,學習資料應有盡有,學習的時間也是旁人的好幾倍。周固言卻真是一窮二白走出來的,沈言庭從不懷疑他的天賦。
沈言庭懷疑對方有些考前焦慮,但他感覺完全沒有必要。好比他自己,若是奔著會元去的,自然是有壓力了,但若是奔著高中去的,基本十拿九穩。
“等咱們科舉入仕,便能堂堂正正地留在京城了。日後努點力,力爭上游,早晚也能在京城擁有自己的府邸。”旁人能有的東西,沈言庭也得有;若他沒有,那旁人也不許有。尤其是那些尸位素餐之輩,讓他們住大宅子屬實浪費了,還不如給他。
早晚要將這些人都趕下臺去。
沈言庭的語氣太過稀鬆平常,平常到周固言都有些恍惚,好像會試都已經過去,殿試也順利完成一般。
但被他這樣一說,周固言心中的那一點壓抑忽然就不見了。也是,還有庭哥兒陪著他,事情總不會太糟。
再之後,他終於可以心平氣和地欣賞長安城了。
只是期間碰到了一群人,讓沈言庭稍稍倒了胃口。
吳越也面有不善地望著沈言庭,心中恨得要死。父親的確曾對沈言庭下過手,但最後不也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可陛下為了給謝謙師徒倆出氣,竟逼著他父親辭了官。父親為國盡忠多年,勤勤懇懇,夙興夜寐,不求陛下能夠體恤關懷,好歹不至於這樣冷酷無情。
吳家人不敢怨恨天子,但對沈言庭的惡意卻懶得遮掩。
同樣,沈言庭對吳丞相一家的厭惡也溢於言表。這狗官得虧沒讓他去查,若讓他去查,拔出一個帶一堆,沒準全家都得下獄。本就是網開一面還不感激,妥妥的狼心狗肺。
討厭是討厭,但是沈言庭沒準備起什麼衝突。今兒對面人多,除平常幾個喜歡跟在吳越身後的狗腿,還有幾個沈言庭從未見過的。
他猜測,裡頭應當有從江南來的那位解元。
對方跟吳越走得近,那沈言庭只能敬而遠之了。憑他再高的學問,但凡長久跟吳越混在一塊,根子也都歪了。
他二人也就只是眼神上交鋒了片刻,彼此都知道在會試將近的節骨眼上不宜鬧事,遂都忍住了,須臾便擦肩而過。
直到他們離開後,周固言才心有餘悸地問:“這些人是誰呀,為何我瞧他們對你意見頗多?”
沈言庭簡單交代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
周固言對沈言庭搞事的能力歎為觀止,庭哥兒在陳州厲害,來了京城同樣手段不俗,這才到多久便弄走了一個丞相,真是了不得。
那什麼丞相沒安好心,倒了就倒了,不過周固言想到剛才那個吳公子的眼神,又擔心起來:“他顯然是把你當成對手了,日後更得小心些。”
“就他?”沈言庭輕蔑一笑,“他還不夠格。”
即便沈言庭站在沒有功名,也不是官身,但他眼光高著呢,像吳越這種小刺兒頭,根本入不了沈言庭的眼。
這張揚的性子,真是沒邊兒了。周固言包容地笑了笑,算了,日後他替庭哥兒多看著點對方吧。
今日放縱過後,沈言庭又開始勤勤懇懇地備考。
他是沒將吳越放在眼裡,但是吳越對沈言庭卻時時關注,自然也就沒有錯過謝謙給幾個學生開小灶的訊息。
得知謝謙準備了什麼,吳越肆無忌憚地跟好友們嘲諷謝謙師徒心機頗重。
“會試將近,拼的是多年的底子,那幾個人卻想臨時抱佛腳,到頭來做的也都是無用功。”吳越料定了他們只是譁眾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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