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不用管了。”等到百姓知道火炕的好處,到時候自然不會缺人手。
旁邊的朱縣令擔憂地道:“咱們也缺錢吶。”
光看這個圖還不知道造價如何,他們生怕費用太高,要讓他們自掏腰包那就太不划算了,縣衙憑什麼要給那些窮人付這筆錢?
沈言庭聽得拳頭都硬了,睨了朱縣令一眼。
朱縣令心有餘悸地閉上了嘴。
但他心裡依舊有自己的小算盤,這會不說,往後也是要鬧的。即便他想要討好沈太守,可也不能把自己全副身家一併壓上,討沈大人歡心。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炕壘起來並不貴。
炕是用泥做的,下面是煙道,上面鋪著的是草蓆,雖說加熱比較慢,但散熱同樣也很慢。兩位縣令也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稀罕的東西,圍著轉了兩圈,感慨於太守大人的奇思妙想。
這倒是真挺不錯的,那煙道保暖性也挺強的,晚上睡前燒熱之後,能保一夜呢。只是幾個師傅手生,做毀了好幾個,還有些沒調整好,燒炕的時候險些把上面的草蓆都給點著了。
沈言庭從嗆人的屋子裡逃了出去,決定再改一改,肯定是有些地方沒設計好,這東西斷然不能拿出去見人的。
幾個師傅也見識到了太守大人的吹毛求疵,許多回他們都覺得可以了,夠好了,但太守大人愣是不透過,最後一遍遍地調,一遍遍地改,可算是能讓太守大人滿意了。
這火炕盤起來只是費點人力跟泥土,但是冬天的柴火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縣衙肯定是出不起這個錢的。還有請師傅的工錢,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沒準整個秋冬都要請師傅,還得請一堆,縣衙可承擔不了啊。
朱縣令跟孔縣令再次擔憂起來,真不是他們小氣,實在是縣衙每年的開銷有限,若是都花在這個上頭,來年官吏的俸祿都該沒得發了。
二人在沈言庭跟前哭窮。
他們倆都愛民如子,但是要錢是真沒有。
沈言庭冷眼看了兩天笑話,好在他一開始就沒指望他們出錢,請師傅的錢,州衙出了。
也虧得州衙今年賺了點,否則還做不成這個事,看這兩個縣令推諉扯皮的模樣,就知道往後也同樣指望不上他們。
不出錢可以,但力是一定要出的,沈言庭不做虧本買賣。他將兩個縣衙的全部官吏都整合了起來,分作幾組,給他們劃定了區域,各自負責區域內的盤炕事宜。若是做得好,來日自有機會調來州衙;若是翫忽職守,耽誤了正事,那便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朱縣令跟孔縣令只是不願意出錢,但替沈太守管人他們還是不在話下的,有他們來坐鎮,也沒人敢耍滑頭。
真正的好東西甚至不用衙門苦口婆心地去遊說,在村中選定一戶人家盤一個炕,讓村民們挨個上去體會一下便足夠了。
要盤坑的人多,但幫手也不少,左右如今農閒,村中凡是要盤炕的都得過去幫忙。
人手一多,事情進展便快了不少。
趁著冬天還沒有來,沈言庭又徵調了一批百姓去挖河渠,開荒地,軍中士兵們操練完後,也被沈言庭鼓動著去開荒。開荒的枯草枯枝,沈言庭做主分給百姓,用作過冬的柴火,也算是給他們服役的酬勞了。
百姓們拿到了柴火,心裡也有了底。從前這些山林湖澤的東西,官府可都看得死死的,豈會讓他們沾光?如今換了一位太守,他們日子終於也是好過了起來。
興許今年冬天真的凍不死人。
蘭州開荒是開得熱火朝天,可也有不少人納悶,他們開出來這麼多的荒地到時候誰來種呢?這周邊可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尋常百姓根本沒有餘力照顧這麼多的田地。
可眼見太守大人胸有成竹,州衙眾人都沒好意思問,問多了更顯得自己糊塗。
沈言庭幹了一件大事,還不忘寫信給他師父吹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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