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盼著沈言庭早日落馬滾回陳州的官員們都願意相信。
有馬逢春在,他們對蘭州的關注這才少了許多。
今年冬日,蘭州百姓過了一個難得安逸的閒暇時光。
去年收成還不錯,北戎人沒有南下作亂,州衙轉了一筆錢,幫助他們修好了火炕,讓他們不至於在冬天被活活凍死。
儘管一家子依舊縮在炕上哪兒也去不了,可心裡總還是添了些指望。
萬一明年也能這樣安穩呢?
興許明年收成比今年還要好也未必。
要真是這樣,他們做夢都能被笑醒。
年節前後,馮錄事過來問沈言庭可要安排什麼慶賀活動,沈言庭稍微一想就放棄了。
過年冷得很,外頭天寒地凍的,也沒什麼人出門,費勁弄這些做什麼?等明年大家手頭稍微寬裕一些,能為自己添兩身厚衣裳,再琢磨這些也不遲。
頭一年在蘭州過年,沒有家人,沒有師父,甚至連個朋友都沒有,有的只是京城送過來的各樣年禮,還有他母親縫製的衣裳被子,沈言庭多少還是感覺有些清冷。
但好在年節過後他便忙了起來,忙到沒功夫傷春悲秋。
正月還沒過,就得為春耕做準備。去年他們在軍營附近開了不少地,今年準備都種上,靠衙門這些人肯定是不行的,一來人手不夠,二來也的確離得遠,所以沈言庭準備將耕地很軍營繫結,直接變為軍屯。
大昭的土地兼併雖然嚴重,但是蘭州地廣人稀,一時半會兒還兼併不到軍屯身上,況且有沈言庭看著,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就目前的情況,實行軍屯有利無害。
他花了點心思說服金將軍等軍中將領後,便單獨寫了一封書信去宮中,向皇上秉明此事。這種國家大事肯定是要皇上先點頭的,只有他同意了,日後推行才能水到渠成。
沈言庭也不擔心皇上會拒絕,軍中自給自足,朝廷統一管理,這個沒什麼不好,來日等產量穩定,還能給朝廷增加一筆稅糧呢。
春小麥和土豆的種子都已經預備著了,肥料也正在備制,只等京中有了回信,沈言庭便立馬安排耕種。
此外,沈言庭另有一樁要緊事情要辦。他手頭太緊了,衙門的積蓄也不多,而往後要辦的事情又都是燒錢的活,花錢如流水一般,根本擋不住。節流不現實,那就只剩下開源了。
沈言庭又一次讓魏司戶召集城中商賈。
他準備同這些人商議一件要事!一旦成功,不僅能改變蘭州現狀,興許還能盤活整個西北。
儘管沈言庭如今都沒有,可他細究相信自己能夠說服白老闆一行。
商賈們抵達州衙,幾乎是同一時間,馬逢春也收到了訊息。
明日的磋磨都沒能讓馬逢春消磨心氣兒,在聽完這事兒後,馬逢春甚至一掃疲憊,整個人亢奮異常,急吼吼地跑去了前頭。
他要在這聽著,聽沈言庭是如何跟這些商賈們越走越近。一旦被他聽出了官商勾結的意思,沈言庭那傢伙就等死吧。
馬逢春激動地做在意讓,魏司戶趕了幾回都沒能將人趕走,等到太守大人出來後,只能歉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他盡力了,是這位馬大人臉皮太厚。
沈言庭瞅了瞅馬逢春,見他似乎釘再椅子上,一副不願離開地架勢,想到她這些日子幹活該真沒有半點疏漏,也就隨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