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也跟他說了一樣的話, 烏力吉說話都有底氣了:“臣一人之話不可信,但二王子跟巴特都看到大昭邊防軍是何等了得。他們臨行前口口聲聲說要對付大昭,去了之後立馬改口, 難道他們也是漲他們志氣,滅自己威風?大汗,你總不能連他們都不信吧?”
大汗嘆息一聲, 陷入良久的沉默。他一直避諱提這些, 但兩次派人過去都是同一個結果,他也不得衡量了。或許那邊的確大不相同了。
大王子趁機建言:“先不說打起來勝負難料,一旦開戰,二弟才是真落入險境。大昭如今拿著二弟的性命,無非是想從咱們手裡討些好處。可若是咱們翻了臉,他們見二弟沒了價值, 那……後果不堪設想。”
大王子收了聲,未盡之意誰都知道。反正換做是他,他肯定是要在開戰後先拿俘虜祭旗的。
他們兄弟幾個關係雖然不睦,但也沒盼著對方真的死無葬身之地。當然最重要的是,打起來對兩邊都沒好處。不打的話,老二這次丟了這麼大的臉,縱然回來也該出局了。說起來真是巧,他們這邊犯事兒的是老二,大昭那頭被關的也是行二,看來今年帶二的王室子弟命中犯衝。
大王子跟烏力吉的話沒多久也傳了出去,支援二王子的一派為了保全主子性命,也站出來力勸大汗。
吵了許久,整個王庭鬧得沸反盈天,人心都跟著散了。最終大汗還是決定忍一忍,先將兒子給弄回來再說。
至於蘭州的情況,等兒子回來,他會親自問。
只是這會兒開口,大昭那邊便知曉了北戎不敢打,一個個獅子大開口,恨不得用一個二王子換來整個河西走廊。
那些人的話,沈言庭都從周固言的信裡聽說了,整日看他們這些樂子都夠沈言庭放鬆的。
說什麼河西走廊本就是大昭領土,他們要過來是天經地義之類的都算謙遜的,還有人大言不慚,說要趁機開戰,將北戎徹底趕出草原。更有甚者,還要讓人家亡國滅種呢。
這心氣兒高的,彷彿自己有多了不得似的。沈言庭也想問問,開戰後是不是他們去做先鋒?
一群人天天正經事不做,只知道打嘴仗,說他們是廢物都抬高了廢物兩個字。
幸而龍椅上的皇帝陛下沒有被他們忽悠,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他讓鴻臚寺卿出使北戎,親自跟北戎大汗談條件。
出發前,鴻臚寺卿跟皇上外加丞相商議了好幾日,不過他依舊沒什麼信心能辦成這事兒。奈何朝中那些人對這次的談判期待甚高,鴻臚寺卿被眾人殷切叮囑,心裡壓力不小。
他也不是沒跟北戎人打過交道。之前烏力吉出使大昭,都是他負責接待,最知道那些北戎人有多麼難纏。況且這次北戎不打的原因比較複雜,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們被蘭州邊防軍給震住了,可是大昭軍隊又不都像蘭州那樣厲害,真打起來,他們肯定吃不消。
本就沒什麼底氣,那些大臣們還挨個提要求,逼得鴻臚寺卿越發焦慮。
等去了蘭州後,他轉念一想,臨時跑去跟沈言庭商量了半天。這並非陛下交代,而是是鴻臚寺卿自己的主意,沈言庭腦袋靈活,又一向有些歪才,興許他有辦法。
沈言庭還真不客氣地給他支了兩招,不過這些都是虛的,最終要的是,這位鴻臚寺卿得不怕死。
鴻臚寺卿聽了後腿一哆嗦:“那還是怕的。”
試問誰不怕死啊?他安生日子過得好好的,作何要自尋死路呢?
“您若是辦不成事,回去後多半生不如死啊。”沈言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使臣難做,前朝國力強盛時,使臣好多都是去外頭胡作為非,故意找死。一旦對面忍不住先動手,他們的王師便可以名正言順的討賊。”
鴻臚寺卿欲哭無淚:“今時不同往日了,咱們家可沒有這樣的底氣。鬧出了事情真客死異鄉,那也就死了,這可不值得。”
“我不過這麼一說,讓大人擺出個態度罷了,你要不先將天捅破,他們又豈能答應咱們的要求?”底線都是一點點被降低的,一開始去那兒就得鬧得很些。
沈言庭是給了意見,但鴻臚寺卿沒有采納,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真怕死。
等到了北戎王廷,鴻臚寺卿越發認識到這樁差事難做。
那些北戎人沒一個客氣的,他們抵達都已近五日,卻愣是沒有王室成員接見他們,至於大汗,那更是連影子都沒看到。談判遙遙無期,他們彷彿也不在乎那位二王子的生死。
這也是烏力吉刻意交代的,他猜測,兩邊的國力在伯仲之間,所以沒必要將姿態放得低。讓這些人在邊上晾一晾,也好讓他們想明白,省得見了面他們就獅子大開口。
。宜便佔昭大讓不且,戰開不是便的做要今如們他
”?吧手二老對會不們他“:來起心擔而反汗大的危安子兒記惦
”。會不當應“:刻片索思吉力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