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沈言庭這些年,他們雖然能力上還有欠缺,但做事絕對一板一眼,沒得挑剔,完全是照著沈言庭的意思來。
有沈言庭在前面給他們頂著,眾人幹活都利索不少,不必瞻前顧後,害怕自己做錯了事:“若是大人走了,咱們實在想不到有誰能夠替代大人您。”
馬逢春不陰不陽地冷笑一聲。
當他是死的嗎?
沈言庭直接忽視。
其他人也就當做沒聽見,馬大人一直都是這麼不討喜,他們早就習慣了,也都默契地不跟他計較,繼續討論著沈大人入京該做的準備。
馬逢春又一次被排斥在眾人之外,他早已過了會因這些小事而暴跳如雷的階段,但心裡總歸還是不爽的。好在他轉念一想,覺得此事未嘗不是自己的機會。沈言庭一走,他便是整個蘭州地位最高的那個,還怕收拾不了這些人?
眼下且讓他們囂張兩日。
沈言庭臨走前還去了一趟軍營。
北戎那邊一直蠢蠢欲動,但比從前安分了不少,這兩年間沒有鬧出太大的么蛾子來。可即便如此,沈言庭也不敢放鬆警惕,聽聞那邊近兩年也在練兵,沒準什麼時候便會發病,早做打算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的西北跟從前可不一樣了,花了那麼多的財力物力才有了起色,沈言庭可不想讓所有人都努力毀於一旦。
金將軍再三保證:“大人放心上京,這裡的一切有我守著。”
沈言庭點點頭,又從他這兒借了二十來個人手,隨他一同上京。至於王和,沈言庭將他留在西北,一則看護家人跟徐琬琰,二則也是方便監視馬逢春,必要時候可直接亮明身份將他拿住。
沈言庭還是不太放心這個二五仔,總感覺他遲早要坑自己一把。
一切都交代妥當後,沈言庭才回去收拾了包袱。
他這回算是輕車簡行,畢竟只是述個職,沒準年前就得回來。簡單同眾人告了個別後,沈言庭便啟程了。
沈言庭覺得自己應當能快去快回,可皇上卻已經在琢磨是否要讓沈言庭挪個位置了。
在皇上看來,西北都已經步入正軌,接下來只需按部就班即可,畢竟他從來也沒指望西北真的如江南一般繁盛。沈言庭本領過人,大可以調去別的地方建功立業,等攢夠了資歷,再調回京城也不遲。
其實現在功勞也夠了,只是沈言庭入仕太早,到如今年紀也不大,貿然坐上高位必會引起非議。
皇上現如今精力不濟,不想再為了這些事情煩神。
徐尚書一家也得到了沈言庭回京述職的訊息,徐尚書眼下對沈言庭的觀感別提多複雜了。起先他是不知道這倆人的事,可後來從女兒的信中發現了蛛絲馬跡,徐尚書存不住事,當即寫信質問,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承認了!
他們倆倒是大大方方,可把徐尚書都給氣得不請,萬分懊惱送自己女兒去西北。功勞沒見得掙多少,反而都便宜了沈言庭那臭小子,虧,太虧了,各方面都虧!
在徐尚書看來,憑他再出眾的人都配不上自己閨女,他女兒就是天底下最獨一無二的那一個。沈言庭那小子,出身一般般,才情一般般,性子更是一般般,只有那一張臉還勉強夠看,真不知道女兒究竟看中了他什麼。
徐尚書甚至在夫人跟前放言:“待他此番回京,老夫定要讓他好看!”
“快些消停點吧,你也不怕女兒生氣。”
“他們兩個胡鬧,才是真不怕咱們生氣。”虧得這事兒外人不知道,否則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子。他是不介意名聲,可那玩意兒會影響女兒的前途!
趙夫人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比起教訓沈言庭,女兒那邊才更棘手。”
趙夫人提醒道:“跟她同齡的貴女,早就已經成婚生子了。只有咱們家這個,看著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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