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侍郎看他反應平平, 心中便也清楚了, 這事兒, 沒準就是他沈言庭鼓搗出來的。
既然沈言庭心裡有成算,陳侍郎便也放心了, 人家不比他著急戰事?
待陳侍郎出去後,轉眼便被京中的同僚圍住。
京城那些人只是聽說了沈言庭飛揚跋扈,他們則是切身體會到沈言庭究竟有多跋扈。他們中的好些人都是被諸位皇子塞進來的, 本以為沈言庭看在皇子們的面子上,多少該給他們一份體面,讓他們露個臉, 出個頭。不成想, 沈言庭這人軟硬不吃,將他們當成打雜的使喚。
他們來了這麼久,原先西北軍中不少將軍甚至都不認識他們,許多人甚至壓根都不知道京城還派了人過來。也就是性情軟弱的陳侍郎還能從中撈點正經事做,像他們這種不畏強權的,直接被邊緣化了。
這也就罷了, 他們能忍,可是這回戰況生變,北戎內外掣肘,眼看著能從裡面撈功績,他們憑什麼還要忍著?再忍下去,功勞就是沈言庭一個人的了。
眾人抱怨不已:
“這樣的大事,難道不該叫我們過去一同商議嗎?咱們雖不是督軍,可也是陛下派來軍中的,他沈言庭怎能獨斷專行,絲毫不聽取咱們的意見?”
聽你們的?陳侍郎哂笑著環視一圈,聽你們的涼州城早就破了。他知道這些人急什麼,可陳侍郎又不是哪個皇子的人,更沒必要慣著他們:“這回幾個部落聯合攻打北戎,難道是你們促成的?”
“可也不是他沈言庭促成的啊。”
“你們怎麼知道不是?”陳侍郎一句話將眾人堵死,“沈言庭為朝廷做事,難道還要提前告訴你們?”
沉默片刻後,尷尬的情緒逐漸蔓延開。幾個人互相對了一個眼色,都沒想到沈言庭這麼有本事。
明明前兩天他還為了傷員焦頭爛額來著,愁成這樣,竟然還能鼓動西域那邊的小部落對北戎出手,他這一天天的,哪來這麼多的精力?
想不通,但還是會酸兩句:“誰知道他許出什麼好處呢?”
“就是,該提醒一下陛下,免得沈言庭胡來。”
這些話可真是酸到極點,陳侍郎也不回覆,只由著他們鬧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等不長眼的,將這事兒告到陛下跟前,傻子也該知道,沈言庭只是囂張,他又不是沒腦子,這麼大的事,他能不跟陛下商議?
然而還真有沒長腦子的,他本是三皇子的人,不好直接給陛下說,遂直接寫信同三皇子告明。
三皇子一看機會來了,立馬癲癲地跑去他父皇跟前給沈言庭上眼藥。
不想最後竟然被皇上給打出去了。
三皇子氣他父皇偏心一個外人,可皇上也氣他這兒子蠢笨不堪,愚不可及!
怎麼蠢人個個都投身到他皇家來了呢?有這些糟心兒子對比,皇上硬生生將太子給看順眼了,哪怕他們父子二人很多時候理念不合,但毫無疑問,太子還是個聰明孩子。
這就夠了。
皇上擔心這些小人作祟,將沈言庭弄來大好局面都給毀了,於是趕緊給沈言庭寫信。也沒交代什麼,只讓沈言庭專心禦敵,切莫被旁人所影響。
沈言庭將他的交代當成耳旁風,信更是看過就丟了,沒有用的廢話,看著都耽誤時間。
從那幾個小部落鬧事之後,北戎那邊就亂了,沈言庭正在積極備戰,隨時準備打回去。那幾個部落可是奔著北戎王庭去的,王廷的精銳部隊都在西北,真正對上之後只會輸多贏少。
那個什麼北戎二王子就是再恨西北,再恨他沈言庭,面對這種情況,他能扛得住?
二王子還真準備扛。
大昭朝廷那群慫貨,根本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旦西北這邊的戰事拖得久些,哪怕只有半年,他們必然會給沈言庭施壓,甚至會主動促成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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