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咔嚓嚓——”
一陣爆裂聲伴隨著延續的裂紋聲響起。
沈驚野整個人深深嵌在教室後牆上,牆面上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人行凹陷,牆面還在不停地裂縫。
“你公然無視師長,打斷教學程序,擾亂課堂秩序,現在又在這裡做出如此不成體統的行為!”
卡洛斯教授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昂,強大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精準地朝沈驚野洶湧撲去。
將試圖從牆上下來的沈驚野重新懟了回去。
整個教室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靠得近的學生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帝國皇室的教養就是教你如此行事的嗎?我宣佈,沈驚野這堂課掛科重修!”
卡洛斯教授撤走了幾乎要佈滿整間教室的精神威壓,隨即臉上寒冰瞬間消融,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轉向阮喬。
“阮喬同學,你也快回座位吧,我們接著上課。”
阮喬的目光掃過正從碎石和粉塵中支起身的沈驚野,破損的牆面已經開始自我修復。
他狼狽地甩了甩頭髮上的灰,嘴角卻咧開一個異常燦爛到近乎詭異的笑容。
阮喬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空洞的狂熱。
那是一種近乎享受刺激和毀滅的扭曲快感。
她迅速收回目光,栗棕色的眼眸如同浸透了泉水的琉璃,被沈驚野調戲的眼尾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帶著一種驚魂未定後又深深憂慮的祈求。
“教授,沈驚野他只是性子跳脫了些,絕對沒有藐視課堂和挑釁您權威的意思。這次他也得到了應有的處罰,您看能不能減輕些處罰?”
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軟糯的鼻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攫住卡洛斯教授。
向來最厭惡裝嬌弱扮可憐的他,此刻看到阮喬這幅模樣,心底竟荒謬地湧起一陣自責和強烈的保護欲。
這可是他剛剛挖掘的絕世瑰寶,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讓她心生芥蒂。
“咳。”他清清嗓子,努力維持作為教授的威嚴,“阮喬同學,你能明辨是非,這很好。”
他厭惡地瞥了一眼正從碎石中甩掉灰塵的沈驚野,雖然略顯狼狽,嘴角卻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玩味弧度,眼神更是挑釁地瞥向傅聿昀的方向。
卡洛斯教授眉頭又是一皺,但想到阮喬,他強行按捺下再次發作的怒火。
“罷了!念在我的關門弟子阮喬同學為你求情的份上,掛科處罰改為扣學分80!只此一次!”
他鷹隼般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警告,死死釘在沈驚野身上,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但是,你給我聽清楚!若是再有下次,直接重修三次起步,聽明白了嗎?”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沈驚野對著卡洛斯教授扯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拖長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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