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墜入沈驚野所在的沙坑,而是一方由無數巨大而妖異發光花朵組成的深淵。
馥郁到令人窒息的異香撲面而來,無數柔軟而冰冷的花瓣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她的腳踝,手腕,試圖將她包裹、吞噬。
阮喬嚇得驚叫,魅魔尾巴本能地瘋狂抽打纏繞上的花瓣,頭頂手腕小角也因恐懼而微微發亮。
就在她即將被這瑰麗而致命的花海徹底吞沒的瞬間。
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水流,如同最柔韌的繩索,精準地捲住了她的腰肢。
堅硬光滑的觸感,帶著深海特有的鹹澀味道,讓阮喬第一時間想到了瀾朔。
她驚魂未定的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截在發光花海中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巨大漸變魚尾。
鱗片如同最上等的藍寶石的邊緣流轉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
她被這股力量輕柔地向上託舉,脫離了那片詭異的花海深淵。
水流散去,她落入一個冰冷卻寬闊堅實的懷抱。
銀藍色的長髮如同月光下的海藻,拂過她的臉頰和頸側,帶著一陣微涼的癢意。
“公主......”
低沉空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安撫力量,卻又蘊含著濃重的不捨與久別重逢的興奮。
阮喬猛地抬頭,撞進瀾朔那雙深邃如同萬丈深淵的眸子裡。
“瀾朔?沈驚野呢?”
阮喬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身體笨拙地想要推開一絲距離。
魅魔的感知讓她清晰地捕捉到瀾朔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情緒波動。
阮喬對沈驚野處境的詢問,讓瀾朔心底滋生出一股壓抑不住的嫉妒。
它手臂收攏,將她更緊地圈在懷中,冰涼的胸膛緊貼著她溫熱的後背。
那巨大的魚尾以一種守護的姿態,將她半身溫柔的圈住,隔絕了下方蠢蠢欲動的發光花海。
它低下頭,冰涼的鼻尖近乎貪婪地輕嗅著阮喬髮間頸側散逸出的魅魔甜香,喉間發出一聲滿足又壓抑的喟嘆。
它偏執地不去提起沈驚野的名字。
“別怕,這裡是我的領域。它們是太喜歡你了。公主是忘記了我們星獸族的植物了嗎?”
它的聲音放得極輕,如同海底最溫柔的潮汐,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
阮喬被瀾朔冰冷而堅實的臂膀禁錮在懷中。
腳下深淵內大片的巨大發光花朵似乎聽懂了瀾朔的詢問,它們左右搖擺著,盡力釋放自身的香氣,試圖引起阮喬的注意。
馥郁的甜香幾乎凝聚成實質,瘋狂地鑽入她的每一個毛孔,與體內翻騰的魅魔飢餓感裡應外合,灼燒著她的理智。
“瀾朔......帶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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