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澄意的求饒聲隨著被小濁拖走越來越遠。
裴燼緩緩轉過身,灰燼色的眸子精準地鎖定在乖巧坐在沙發上的阮喬身上。
這女人,還真是淡定的很。
他在阮喬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阮喬,陰影中,他那雙非人的眼睛閃爍著重新評估的光芒。
“現在你滿意了?我的合作伙伴。”
他低語,聲音冰冷,似乎對這個結局很不滿,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嘲諷意味十足。
阮喬的脊背挺得筆直,栗棕色的眼眸毫無畏懼地迎上他帶著血腥氣的審視。
“裴少看到了,鍾澄意所謂的解藥不過是飲鴆止渴的毒藥,透支生命換取短暫的安寧。我能猜到,不過是比你多瞭解她那麼一點。”
“所以,你覺得她這次提供的資訊是真還是假?”
裴燼微微傾身,冰冷的指尖帶著一絲尚未乾涸的暗紅,輕輕抬起阮喬的下巴,強迫她仰視自己。
他不喜歡阮喬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這個動作充滿了掌控和輕佻的意味,指腹的冰涼和那抹刺目的紅,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阮喬的神經。
“是真的。鍾澄意想活下去,就會展現她自己還能發揮的價值。”
阮喬說得很篤定,那雙眸子,讓裴燼找不到絲毫破綻。
“戲也看完了,裴少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應該履行了?”
裴燼笑了,那雙眼睛如同毒蛇般在阮喬身上逡巡。
“我會讓所有人不再拿你當實驗樣本。不過,你答應我的東西,又什麼時候能做好呢?”
阮喬強壓下心頭的噁心。
對待裴燼不能像對待正常人那般。
裴燼更像是一頭野獸,你越是示弱或者憤怒,他就會越興奮。
“我需要一間裝置齊全的實驗室。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給你一份真正的解藥。”
阮喬的聲音出奇地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裴燼的指尖在她下巴上微微用力,留下一個淺淡的紅痕。
他灰燼色的眸子裡風暴翻湧,扭曲的興奮幾乎抑制不住。
“一個月?我可是隻給了鍾澄意十天的時間。阮小姐不是最喜歡公平嗎?”
阮喬直視裴燼灰燼色的深淵。
“但是她沒有成功不是嗎?十天的時間根本做不出來。”
裴燼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從她的臉龐滑落到脖頸,再到心口,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分入骨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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