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特地換了一身繡著暗金線的收腰玄色禮服,還戴上了平日裡不喜歡戴的繁複金冠。
本意是奔著帥暈沈折枝來的。
面前的案几上還擺著一整盤百果蜜糕,是他特意讓人備下,準備等沈折枝來了賞給她的。
……他甚至連她吃糕點時那副滿足眯起眼睛的模樣都想好了。
可結果呢?
人沒影了!
裴凜臭著一張臉望眼欲穿了半天,耐性終於耗盡,準備招手叫秦緒去侯府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高亢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太后娘娘駕到——太妃娘娘駕到——”
殿內的嗡嗡聲停了。
百官齊齊起身,跪地高呼萬歲。
裴玄與許久不在人前露面的太后一左一右,親自攙扶著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緩步走向主位。
這位先帝的嫡親嬸孃雖然年歲己高,但精神矍鑠,目光清明,看著沒有半點老態。
一番繁文縟節的賀壽之詞後,裴玄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重新落座。
榮太妃在龍椅旁的特設鳳座上坐下,目光落在了那個空著的位子上。
她有些意外地開了口:“陛下,你平日常在哀家耳邊誇讚的那位靖北侯呢?”
“聽說這孩子不僅辦案如神,還替朝廷解決了不少陳年積弊,是個難得的青年才俊,哀家這些年深居簡出,還沒和她打過照面呢。”
裴玄聞言,放下手中的金樽,溫聲答道:“回嬸祖母的話,沈卿前陣子為了清查刑部積案,連熬了三個月,傷了元氣。”
“今日一早,侯府便派人遞了摺子,說是突發了急症,燒得厲害,實在下不來床。”
“朕念她勞苦功高,便允了她在府中好好靜養,太醫院的院判也己經撥過去看診了。”
此話一齣,裴凜和江寄雪同時皺起了眉頭。
病了?
前幾日還活蹦亂跳的,怎麼突然就病得下不來床了?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沒人知會一聲?
另一邊,坐在女眷席位的裴瓊華聽到這番話,卻在心裡痛快地冷笑出聲。
突發急症?
騙鬼去吧。
昨夜她派去的人己經得手,把沈萬全那一家子從雲升客棧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偷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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