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了,胃裡只有酒菜殘餘,和府裡一起吃的菜色對得上,同一盤菜旁人吃了都沒事兒,愣是沒查出毒物入口的途徑。”
沈折枝懂了。
所以,毒是在那間密室裡下的。
想到這裡,她再次追問道:“衛書懷前夜是獨自就寢?”
“是,衛家設了宴,酒過三巡之後各房散了,衛書懷沒回正房,他在府中偏僻處有間獨院,平日裡說是用來讀書的,實則就是金屋藏嬌的地方。”
沈折枝眉毛一挑,明白了魏一遠的意思。
“前夜,那名外室也在?”
魏一遠點點頭:“沒錯,但據衛家的人所說,亥時前那女子似乎與衛書懷大吵了一架,一氣之下便去了獨院的偏房,之後衛書懷落了門栓獨自歇下。”
“次日辰時,府中的丫鬟去給他送熱水,敲了半天門不應,這才叫人撞開的。”
“進去一看,人已經硬了。”
沈折枝:“……”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兒不對勁。
她抿了口茶,消化了一下已知的資訊,在心中盤了盤。
“仵作說是什麼毒。”
“斷腸草提煉的毒液,純度極高,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貨色……”
說到這,魏一遠刻意壓低了聲音:“京兆府的京兆尹已經上了手,他把嫌疑鎖在了蕙娘身上。”
“……你妹妹?”
“是啊,所以我才急著來尋侯爺您。”
他站起來,臉色焦灼。
“京兆尹的理由是,蕙娘過門不足三月,衛書懷便公然將外室養在府中,夫妻不和人盡皆知,而且昨夜……蕙娘曾獨自去過那間獨院送醒酒湯。”
似乎是怕沈折枝誤會,他趕緊補充了一句:“蕙娘說是丫鬟手腳不利索,索性自己跑了一趟,擱在門口就走了,可現在那碗醒酒湯,成了京兆尹嘴裡最大的嫌疑物證。”
沈折枝想了想:“醒酒湯驗過了?”
“驗了,沒毒。”
“既然湯裡沒毒,京兆尹憑什麼暫時鎖定她?”
“自然是憑她有動機,而且……咱們尚書大人趁著年關休沐回鄉了,我一個主事如何壓得住京兆府?”
魏一遠嘆了口氣,滿是疲憊和無奈。
“京兆尹和衛家的姻親吏部侍郎是同年,他鐵了心要在年假結束之前把此案結了。”
此話一齣,沈折枝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一大早就堵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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