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形制,這排場,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沈折枝心中好笑。
這是嫌秦緒天天送帖子打卡沒用,乾脆親自來堵門了?
她轉頭看向街道另一邊,自家那輛馬車早就停在柳樹底下了。
破月正靠著車轅,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到處東張西望。
一轉頭見她出來,他立馬站直了身子,咧嘴衝她招手,嘿嘿傻樂了一下。
沈折枝沒忍住,也跟著彎了彎唇。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輛玄黑馬車,示意自己要坐那輛,接著便轉身大步走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破月:“?”
他叼著草,撓了撓後腦勺。
不是,既然不上車,剛才衝他傻樂啥呢?
…
馬車旁。
秦緒見沈折枝走過來,眼淚都快下來了。
天知道他今天陪著王爺在車裡熬了多久,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沈侯。”
秦緒趕緊迎上前,一邊殷勤地打起車簾,一邊壓低聲音通風報信:“王爺等您許久了,心情不太佳,您多擔待。”
沈折枝心想這人還怪好的嘞,怕裴凜和她發脾氣,還知道提前打個招呼。
可惜這孩子到現在都不清楚,他家王爺私底下其實是走反差路線的。
沈折枝踩著腳凳,彎腰鑽進車廂。
車裡好像重新裝修過,地上鋪著厚實柔軟的波斯絨毯,車壁上還嵌著幾顆夜明珠,處處精緻講究,完全不輸顧鶴洲那輛騷包馬車。
裴凜坐在正中間,沒有束冠,長髮隨意披散著,面色不虞,好似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兇獸。
見她進來,他明顯愣了一下。
滿身戾氣頃刻間洩得乾乾淨淨。
可深邃冷厲的眸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層控訴。
“你晾著我,卻去見江寄雪……”
沈折枝挑起眉頭,壓根不接這茬,轉而撩起衣襬,走到他身旁坐下。
“在這等多久了,用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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