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他幽幽甩出一句。
“可能他們的聲音也售罄了吧。”
沈清枝剝栗子的手一僵。
“……我都跟你道過兩回歉了,你這人怎麼還得理不饒人?”
沈折枝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那叫道歉?我才剛入睡,你便來砸我的房門,硬生生把我吵醒,逼著我說原諒你才允我接著睡。”
沈清枝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啊!我怎麼能讓你生著氣睡覺?你見爹爹什麼時候讓阿孃帶著一肚子氣睡覺了?”
沈折枝:“……”
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此處是松風閣,守的是文人的規矩,自然圖個清淨。”
沈折枝懶得跟她爭,將目光重新落回兵書上,“你若嫌悶,等我買完這兩本字帖,便帶你去得月樓吃糟鵝。”
沈清枝一聽見吃的,眼睛瞬間亮了。
剛想點頭,餘光卻被一樓最右側棋盤區的一陣騷動吸引了。
只見十幾個穿著襴衫的文人,正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牆上懸掛的一張巨大棋盤抓耳撓腮。
站在最前方的,是個一身白衣勝雪的年輕男子。
那人容貌極清俊,氣質卻似九天攬月,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寒與清冷。
他手裡捏著一枚黑子,對著牆上的殘局垂眸沉思。
“這位公子都在這局前站了一炷香了,還沒想好下一步嗎……”
“你懂什麼!這是前朝國手留下的千古殘局!平日裡掛在這松風閣就是個擺設,誰曾想今日真有人來解,還推演了十幾手!”
“能走十幾手已是驚為天人,難不成他還真想破局?”
“看他這通身的氣派,萬一真解開了呢……”
樓下書生們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地飄上二樓。
沈清枝的耳朵動了動,聽到有解不開的千古殘局,手裡的糖炒栗子也不剝了。
她探出半個身子,往那張巨大的棋盤上看去。
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局勢已經膠著到了極點。
她立刻轉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折枝:“哥,有棋局!瞧著挺熱鬧,咱們去湊湊?”
沈折枝向來不掃她的興,聞言將手中的兵書合攏,放回書架。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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