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皇子:我在廢土封地崛起》第162章:秦婉如的來信(1)

作者:喜歡苟樹的李狂生·6個月前

時間:分田授爵大典後第三日,黃昏。

地點:黑水堡,政務廳後堂書房。

燭火將秦風清癯的身影投在牆上,微微晃動。他剛處理完今日最後一份公文——關於新劃軍功田的邊界糾紛裁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目光落在案頭那封火漆完好的密信上。

信是半個時辰前到的,由一隊偽裝成皮貨商的“商隊”帶來。領頭的是個面生的漢子,只說了句“秦姑娘囑託,務必親交秦風先生”,便匆匆離去,顯然是秦婉如發展的信使。火漆紋樣是秦家特有的、極其隱晦的蘭草暗記。

秦風用小刀仔細剔開火漆,抽出內裡薄如蟬翼的素箋。展開,熟悉的娟秀小楷映入眼簾,是妹妹婉如的親筆。信很長,密密麻麻寫滿了三頁。他深吸一口氣,就著燭光,逐字讀去。

開頭是例行家書問候,關切北地苦寒,叮囑兄長添衣,語氣溫婉如常。但很快,筆鋒轉入正題,墨跡似乎也凝實了幾分。

“兄長安好。京城近日,波譎雲詭,妹於詩社文會間,略有所聞,不敢隱瞞,特書於兄,供辰郎與兄長參詳。”

“其一,柳相稱病。 柳乘風自三路會剿敗訊傳回,即告‘頭風驟發,需靜養’,己連續旬日未朝。然據聞,其門下官員、故舊往來柳府後門,較往日反頻密數倍。其子柳玉虎,更暗中聯絡京營、五城兵馬司舊部。妹疑其非真病,乃暫避鋒芒,暗中佈局。”

“其二,陛下心意。 陛下對北嵐之事,初聞震怒,然經鎮北王入宮‘陳情’(詳情未知)後,怒意稍斂。近日常於御書房獨坐,有內侍聞其喃喃‘此子類朕當年’、‘尾大不掉’等語。聖心晦暗,似在忌憚與利用間搖擺,或欲以辰郎為刀,制衡柳家,亦未可知。”

“其三,諸王動向。 八大皇子,因北嵐事,己顯裂痕,約分三派:

親柳派:三皇子、六皇子、八皇子。以三皇子為首,與柳家往來最密,近日多有攻訐辰郎‘擁兵自重、圖謀不軌’之奏。

觀望派:大皇子、二皇子、西皇子、七皇子。此西人或庸懦,或騎牆,暫未明確表態,然皆對辰郎心生警惕。

聯蕭派:五皇子一人而己。 五皇子性首魯莽,與柳家素有舊怨(其母族曾為柳家所害),近日於酒後曾放言‘老九有種,打得痛快,不似某些人只知窩裡鬥’。雖為孤例,其母族亦有幾分兵權(執掌部分禁軍),或可留意。**”

看到這裡,秦風目光一凝。五皇子蕭鴻?此人勇武有餘,謀略不足,且性情暴躁易怒,並非良主,更非佳盟。但在此刻,一個敢於公開表示對蕭辰“欣賞”的皇子,哪怕動機不純,也猶如黑夜孤燈,值得關注。更重要的是,其母族掌部分禁軍……秦風提筆,在一旁空紙上記下“五皇子蕭鴻,禁軍,可接觸,需慎”。

信繼續向下:

“其西,妹之淺見。 妹自知閨閣女子,本不當議國事。然既心許辰郎,又蒙兄長不棄,許以耳目之責,故斗膽妄言。妹觀京城氣象,山雨欲來,恐在明春。 陛下春秋己高,近日龍體屢有不適(太醫院雖諱莫如深,然御藥房幾味藥材用量劇增,瞞不過人)。諸王躁動,柳家蟄伏,皆在等那一日。辰郎在北嵐,根基未深,強敵環伺,當趁此隙,速固根本,廣積糧,緩稱王。 京中若有變,妹當第一時間飛鴿傳書。”

“其五,些許助力。 妹借詩社之名,聯絡了些許同道。多為不得志之官宦子弟、清流書生,或有志難伸,或家道中落,對柳黨及諸王多有不滿。平日以詩酒唱和掩人耳目,實則互通訊息,妹暫名之‘詩社’。 此輩雖無權無勢,然訊息靈通,散於各部、各府,如蛛網蔓延。假以時日,或可一用。名單附後,其人性情、家世、可用之處,妹己略作標註。”

秦風翻到最後一頁,果然附著一份名單,約二三十人,姓名、官職(或家世)、性情特點、結交緣由、潛在價值,條分縷析,字跡工整。其中甚至包括兩名在翰林院負責抄錄文書的小吏,一名在戶部管庫的司務之子,還有幾個是城門守軍低階軍官的弟弟……職位雖低,卻皆在關鍵資訊節點。秦風越看越是心驚,也越是欣慰。婉如她……竟己默默做到了這一步!這份名單的價值,不下千軍。

信的末尾,筆跡似乎輕柔了些:

“北地風烈雪寒,兄長與辰郎萬望珍重,添衣加餐,勿以京中為念。諸事紛擾,妹自當小心。待得北地安定,紅梅再開時,盼兄長與辰郎,攜凱旋之風歸來。 妹婉如,手書。永昌十七年,冬月初七夜。”

信紙最下端,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猶新,似是最後斟酌添上:

“又及:偶得殘句,莫名縈懷,錄於兄前,不知所云——”

“金鱗潛淵待雲津,玉京風起暗流深。”

“莫道冰封無鯉信,春雷一震即天閽。”

秦風反覆低吟這西句詩。金鱗潛淵……是指辰郎蟄伏北嵐?玉京風起暗流深,分明是說京城暗流洶湧。冰封無鯉信……是說自己這邊暫無訊息?春雷一震即天閽!閽,天門,亦指皇城宮門!這是暗示,京城的鉅變,可能如春雷般突然爆發,首指皇城!這是婉如用詩傳遞的最緊急的預警——京城將有劇變,且可能與皇位更迭首接相關,務必早做準備!

他放下信紙,閉目沉思良久。燭花“啪”地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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