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瞬間就起來了。
【臥槽！放火燒山，牢底坐穿！這幫人不講武德！】系統在腦子裡尖叫。
蕭辰臉色驟變：“救火！”
——
火借風勢，瘋了一樣往上躥。
醫棚是竹子搭的，草蓆做頂，見火就著。火舌順著草簾子往上舔，眨眼燒到棚頂。
病人還在裡頭！有人往外爬，有人喊救命，有人被煙嗆暈，躺那兒不動了。
鐵山顧不上追人，扭頭衝進火海，一手一個往外拖人。影也衝進去了。
蕭辰要往裡衝，被李靈韻死死拽住：“你不能進去！”
蕭辰甩開她的手：“我沒事！”
他憋住氣衝進火場。熱浪撲面，煙燻得眼睛生疼，他眯著眼在地上摸索。摸到一個，拖出去；再衝進去，摸到一個，再拖出去……
不知進出多少趟。
最後一次衝出來時，他整個人都在冒煙。衣服燒出好幾個窟窿，頭髮焦了一綹，臉上黑灰混著汗，糊得看不清模樣。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肺裡像著了火。
鐵山和影也踉蹌出來，個個狼狽不堪。
身後，“轟隆”一聲巨響。
醫棚塌了。
——
火滅了，天也矇矇亮了。
蕭辰站在廢墟前，看著那片焦黑扭曲的殘骸。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還有燒過頭的怪異甜腥。
鐵山走過來，聲音沙啞：“王爺，清點過了。死了三個病人，燒傷了十一個。咱們的人傷了五個，兩個重傷。”
蕭辰沒說話，目光落在廢墟里那幾具焦黑的輪廓上。那三個人……本來快好了。再喝幾天藥，就能下地了。
現在，沒了。
不遠處，李靈韻蹲在地上，正給一個燒傷的婦人上藥。那婦人胳膊燒得皮開肉綻，疼得首哭。李靈韻的手在抖，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下唇，沒讓眼淚掉下來，只低聲說：“忍一忍……馬上就好……”
聲音也在抖。
蕭辰走過去。
李靈韻抬起頭。她眼睛紅得厲害，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死了三個。”她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有三個……我沒救出來。”
蕭辰在她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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