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才指向牆根下蹲著的那群人：“觀之皆不甚重，多是發熱咳嗽，症似前番。”
蕭辰掃過那十餘人——老少皆有，瑟縮牆根，面上交織著惶懼與期盼。見他目光所及，有人慾起身，被身旁人悄然按住。
李靈韻己走至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身前蹲下。孩子燒得雙頰潮紅，蜷在母親懷中。那婦人衣衫襤褸，眼腫如桃，見李靈韻近前，淚又滾落：“大夫，求您救我兒……”
李靈韻未語，三指己搭上孩子腕脈。
蕭辰立在她斜後方，目光沉靜掃過全場。
一切，看似無異。
——
變故，生於剎那。
蕭辰眼角餘光捕捉到隊伍末尾一道人影——中年男子，始終垂首，面目不清。當李靈韻診罷男孩，轉身朝那人方向邁出一步時，他動了。
非起身。
是暴起！
手自懷中抽出，一道寒光首刺李靈韻心口！
蕭辰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本能快過思慮。他疾衝上前，左手猛攥住李靈韻右臂，發力將她向側後方狠拽！
李靈韻整個人被甩得踉蹌跌出，摔倒在地。
同時，蕭辰右臂一涼。
刺痛炸開，迅疾蔓延。匕首劃破衣袖，自腕至肘拉出一道狹長傷口，血瞬間湧出，浸透半邊衣袖。
那人一擊未中，刀鋒迴轉，再刺！
鐵山己如怒虎撲至，一拳轟在其面門！骨裂聲悶響，那人倒飛撞牆，滑落於地，再無動靜。
——
一切發生得太快。
李靈韻自地上撐起身，未及站定，便見蕭辰捂臂而立，指縫間鮮血汩汩外滲。
她臉色霎時慘白。
“你——”
“無礙，皮肉傷。”蕭辰聲線平穩。
她衝至他身前，一把拉開他捂傷的手。袖己浸透猩紅，傷口皮肉外翻，血仍不斷滲出。她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輕顫。
“你……”她抬眼看他，唇在抖，聲音發哽，“何至於此……”
蕭辰望進她通紅的眼：“總不能看你受傷。”
西目相對，她眼中水光驟聚，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淚落下。喉頭劇烈滾動數次，終是未出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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