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握著賬頁殘片和染血的布條,指尖冰涼,心頭卻燃著熊熊怒火。賢妃娘娘……王爺的生母……果然與柳家、與玄冥教、與這個藏在蘇猛將軍身邊的“跛腳校尉”脫不了干係!
系統提示再次於她和蕭辰腦中同步更新:
「獲得關鍵物品:殘破的機密賬冊(疑似記錄柳家與玄冥教資金往來)。」
「獲得關鍵人物情報:‘青蛇’身份鎖定為蘇猛將軍麾下軍官,特徵:跛腳,左眉有痣,曾近距離接觸賢妃(蘇清月)臨終時刻。」
「警告:該情報危險等級為‘絕密’,傳遞鏈條需絕對保密。」
「建議:立即與可靠盟友‘蘇烈’共享情報,並評估蘇猛將軍身邊風險。」
“把東西交出來,給你個痛快。”持分水刺的黑衣人頭目圍攏上來,聲音嘶啞。
影緩緩起身,將賬頁和布條仔細收入懷中貼身處。她看了一眼吳公公再無生息的軀體,又緩緩掃過眼前西名敵人。
她沒有說話。回答他們的,是比夜色更濃的殺意,和比寒風更利的匕首。
戰鬥在沉默中爆發,又在更短的沉默中結束。影的身影化為索命的幽靈,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蓬血花。肩傷阻礙不了她,敵人的數量在絕對的殺意和技巧面前,只是徒增亡魂。
當最後一名黑衣人頭目捂著心口倒下時,影微微喘息,肩頭的血色又擴大了一圈。她迅速搜查屍體,找到了熟悉的、印有幽冥蓮暗紋的油紙。
玄冥教,無處不在。
她沒有時間處理傷口,只是用隨身金瘡藥和布條草草壓住。最後看了一眼吳公公,為他合上眼,蓋住臉。
隨即,她身形閃動,朝著與蘇烈約定的城外聯絡點——那棵老槐樹——的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夜風在她耳邊呼嘯,懷中的賬頁和布條滾燙,系統提示的餘音和落鷹坳可能發生的慘況,如同鞭子抽打在她的背上。
快!更快!必須把這要命的情報送出去!蘇猛將軍身邊藏著這樣的毒蛇,王爺在北方的路,蘇烈世子的安危,甚至整個鎮北軍……都可能被這條毒蛇從內部噬穿!
而此刻,山路上。
蕭辰收到了系統關於影獲取關鍵情報的後續提示。當“蘇猛將軍身邊”、“跛腳校尉”、“眉間痣”、“見過賢妃最後一面”這些詞句在他腦中浮現時,一股寒意從他脊椎升起,瞬間凍結了西肢百骸。
大舅蘇猛身邊?那個豪爽勇猛、對他頗為關照的二舅?
還有……母親臨終時?
無數的疑點、碎片化的記憶、深埋的傷痛,在這一刻被這根突如其來的線索狠狠攪動。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望向北方夜空的視線,彷彿要穿透重重山巒,看到鎮北軍大營,看到那個可能戴著偽裝面具的“跛腳校尉”。
“王爺,您……”閻羅察覺到蕭辰身上散發出的、比這山中寒夜更冷冽的氣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沒事。”蕭辰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閻羅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告訴弟兄們,前路艱險,遠超預計。但無論如何,北嵐一定要到。有些賬,必須到了地方,才能一筆一筆,清算乾淨。”
“是!”閻羅凜然應命。
隊伍在沉默中繼續狂奔,衝向未知的黑暗。而影,也在京郊的夜色中,朝著那棵老槐樹,朝著與蘇烈匯合、揭穿內奸、阻止更大陰謀的關鍵一步,拼盡全力。
兩條線,一明一暗,在兩個戰場,為了同一個目標,在血與夜中,全速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