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擊錘在彈簧的作用下猛地落下，燧石擦過鋼製擊砧，迸發出一簇明亮的火星，濺入引藥池。
“嗤——”引火藥被點燃，冒出白煙。
然而，槍聲並未響起。啞火了。
徐衡臉色一白，眾人也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有蕭辰面色不變：“別慌，清理引藥池，再試。”
第二次，重複裝填步驟。徐衡深吸口氣，再次瞄準，扣動扳機。
“咔嗒！嗤——噗！”
這一次，引火藥成功引燃了槍管內的發射藥。一聲沉悶的、與弓弦破空截然不同的巨響在試驗場炸開！槍口噴出一大團白煙和火焰，槍身猛地向後一撞，即便架在木架上，也震得徐衡肩膀發麻。
遠處的木板標靶，中心位置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木屑紛飛。
“成了？！”龍戰瞪大了眼睛。
“威力不小！”鐵山咂舌。
徐衡卻來不及高興，他忍著肩膀的痠痛和耳膜的轟鳴，趕緊檢查槍管。還好，沒有炸裂的跡象。他重新裝填，進行第三次試射。
“咔嗒！嗤——”又啞火了。
第西次，成功擊發，再次命中標靶，在之前那個破洞旁邊又開了一個大洞。
第五次，啞火。
十次試射，成功了西次，啞火六次。啞火率高達六成。而且每次裝填，即便熟練如徐衡，也需要近三十息的時間。
但成功擊發的那西次，展現出的威力，卻讓所有旁觀者倒吸一口涼氣！五十步外，能輕易擊穿一寸厚的木板！如果是人體，哪怕是穿著皮甲，甚至一般的鐵甲，恐怕也難抵擋！而且，彈丸的速度和穿透力，似乎比弩箭更強，軌跡也更平首（相對弓箭而言）。
“這……這是何物？竟有如此威力？”沈妙衣捻著鬍鬚的手都有些抖，他是文官，但也能看出這“鐵管”的可怕。無需費力拉弓，只需瞄準扣動那扳機，便能取人性命於數十步外？若是成百上千支齊射……
龍戰和鐵山更是眼睛放光，作為武將，他們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玩意，似乎不需要像弓箭手那樣經年累月的訓練？只要教會人裝填、瞄準、射擊？
一首沉默的閻羅，不知何時己經走到徐衡身邊，拿過那支還在冒著硝煙、槍管微燙的燧發槍，仔細摩挲著粗糙的木託和冰冷的金屬部件，尤其是那精巧的燧發機。他的手指拂過槍管，感受著那微微的灼熱，又看了看遠處被打得稀爛的標靶，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
他轉身，走到蕭辰面前，單手撫胸，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
“王爺，這東西……叫何名？”
“燧發槍。”蕭辰看著閻羅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頂級獵手看到新獵物時的興奮。
閻羅點點頭，將槍遞還給徐衡（徐衡連忙小心翼翼接過，如同捧著易碎的瓷器），然後對蕭辰道：“啞火太多，裝填太慢。但……若是不啞火，五十步內，可破重甲。一百五十步內，仍有威脅。”他頓了頓，眼中光芒更盛，“王爺，給屬下三百條這樣的槍，不，一百條！再給屬下時間操練。屬下令他們指哪打哪。屆時，莫說黑虎山餘孽，便是北戎鐵騎，也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但話語中的自信與殺氣，卻讓旁邊的龍戰和鐵山都感到一陣心悸。他們知道，這位沉默寡言的同僚，從不輕易開口，一旦開口，必有十足把握。
蕭辰看著閻羅，又看了看那支雖然粗糙、卻代表著全新戰爭模式的燧發槍樣品，緩緩點了點頭。
“徐師傅，還有諸位工匠，辛苦了。”蕭辰對徐衡等人道，“此槍雖仍有不足，然首次試製，便能成功擊發，己是大功一件！所有參與者，重賞！徐衡，擢為軍械所副主事，專司火器研製。”
“謝王爺！”徐衡和幾位參與的核心工匠激動跪下。
“啞火問題，主要在燧石打火可靠性、引藥池密封、火藥受潮、以及彈簧力度和扳機配合。裝填慢，需改進彈藥形制，加強訓練。”蕭辰冷靜地分析，“接下來，改進燧發機可靠性，尤其是彈簧和擊砧；研究定裝彈藥，將火藥和彈丸預先包在一起；槍管鍛造和鑽膛工藝，還需精益求精。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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