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父母,林婉兒的眼眶又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這時,周武大步走了過來,朝月瑤抱拳一禮:“月瑤姑娘,末將奉蕭王爺之命,在此接應。如今赤沙餘孽己清,末將需即刻返回北境覆命。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若需護送,末將可派一隊精兵,護送姑娘前往京城。”
月瑤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多謝周將軍好意。但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與大軍同行。將軍只管回北境覆命便是,我自有辦法前往京城。”
周武也不勉強,點了點頭:“既如此,姑娘萬事小心。若有用得著末將的地方,憑此令可往北境任何一處軍驛尋求幫助。”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鐵令,遞給月瑤。
月瑤接過鐵令,鄭重道謝。
周武不再多言,轉身指揮士兵打掃戰場、押解俘虜,準備撤離。
月瑤站在廢墟之中,看著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的古老遺蹟,心中感慨萬千。晨光灑在那些殘垣斷壁上,將血跡染成暗褐色,風沙吹過,彷彿在低語著千年前的往事。
她摸了摸懷中的玉鎖,又摸了摸那枚冰心玉佩,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卻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京城,秦風。
她必須去見他。
不只是為了這玉鎖,也是為了……那些她尚未完全想起、卻隱隱覺得與他有關的記憶。
她轉過身,迎著晨光,向著東方,邁出了第一步。
身後,赤月遺蹟在風沙中漸漸遠去,那扇黑色的石門,依舊沉默地矗立在祭壇前,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而在京城,翰林院的值房內,秦風正站在輿圖前,目光落在西域那片標註著“赤月遺蹟”的位置上,久久不動。
他剛剛收到飛鴿傳書,得知了遺蹟發生的一切。
月瑤無恙,玉鎖奪回,赫連毒被擒,天門未能開啟。
這本該是最好的結果。
但他心中,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赫連毒雖然被擒,但赤沙教勢力龐大,絕不會因一次挫敗而偃旗息鼓。他們失去了左護法,但還有大祭司摩羅,還有隱藏在暗處的無數教徒。他們絕不會放棄開啟“天門”的計劃。
而且,月瑤的身份己經暴露。她是“鑰心”,是赤沙教志在必得的目標。她走到哪裡,危險就會跟到哪裡。
他必須儘快見到她。
不只是為了商討對策,也是為了……
他放下手中的信箋,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裹著京城特有的喧囂氣息撲面而來,遠處萬家燈火,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在這祥和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月瑤……”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目光望向遙遠的西北方向,“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轉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