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裡的暗流卻一刻未曾停歇。
蘇烈將那夜在胡姬酒肆外的發現帶回後,秦風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赤沙教在京城不僅有暗樁,而且正在策劃一場針對月瑤的陰謀。那個被稱為“餌”的計劃,目標首指月瑤,企圖利用她引出更多與“天門”相關的線索。
秦風當機立斷,加強了月瑤和林婉兒住所周邊的警戒。秦川調派了數名忠心耿耿的暗衛,日夜輪守,將那座小院守護得鐵桶一般。同時,秦風透過柳西爺的渠道,向遠在北境的蕭辰送去了一封密信,詳細說明了京城的最新動向,並請求蕭辰加大對西域方向的偵察力度,務必儘快找到赤沙教總壇的確切位置。
蘇烈則每日早出晚歸,以商賈身份為掩護,暗中摸排京城中與赤沙教有關的據點。他行事老辣,經驗豐富,短短數日便將柳西爺提供的那份輿圖上的標記核實了大半,並順藤摸瓜,又挖出了兩處此前未被發現的赤沙教聯絡點。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默默記下,等待合適的時機一網打盡。
月瑤這幾日也沒有閒著。
秦風送來的西域輿圖和資料堆滿了她房間的半張桌子。她每日伏案研讀,將西域的地理、氣候、各國分佈、主要商道都牢牢記在心中。她尤其關注那些關於赤月古國遺址的記載,雖然資料零散,語焉不詳,但她還是從中拼湊出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根據一份殘破的西域古國手抄本殘頁記載,赤月古國的核心區域,位於如今被稱為“死亡沙海”的西南方向,那裡有一片被流沙和風暴包圍的廢墟,當地人稱之為“赤月廢墟”或“詛咒之地”。傳說中,那片廢墟就是赤月古國都城的遺址,也是“天門”最初的所在。
月瑤將這段記載反覆看了數遍,然後用硃筆在地圖上那個位置重重圈了一個圈。
“應該就是這裡了。”她低聲自語。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枝椏光禿禿地伸向灰白色的天空,顯得有些蕭瑟。冬天快到了。
她必須在入冬之前出發。一旦大雪封路,西域的行程將變得異常艱難。
林婉兒也漸漸從那段驚魂的經歷中恢復了過來。
她不再像剛被救回來時那樣整夜做噩夢了,食慾也恢復了不少,臉色重新紅潤起來。她是個天性樂觀的姑娘,雖然經歷了被綁架、被挾持的磨難,但一旦脫離了危險,她便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她知道月瑤和秦風正在籌劃一件大事,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便主動攬下了打理小院日常起居的事務。她每日早起去巷口的集市買菜,回來後學著做飯洗衣,將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條。月瑤勸她不必做這些,她卻笑著說:“你們都在忙正事,我總不能整天閒著吃白食吧?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我心裡踏實。”
月瑤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既感動又有些歉疚。她知道,林婉兒本可以回到江南林家,繼續做她的大小姐,卻因為自己被捲入這場風波,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在這座小院裡,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婉兒,等這邊的事情了結了,我一定親自送你回江南。”月瑤有一次這樣對她說。
林婉兒正在院子裡晾曬洗好的衣裳,聞言回過頭,笑了笑:“好啊,到時候你可要說話算話。我還要帶你去嚐嚐我們臨安城最好吃的桂花糕呢。”
月瑤看著她燦爛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一言為定。”
京城,翰林院。
秦風坐在值房中,面前攤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密信。信是蕭辰親筆所寫,字跡遒勁有力,透著一股沙場宿將特有的乾脆利落。
信中說,趙無極己經成功穿越死亡沙海,進入西域腹地,正在向赤月廢墟方向推進。途中雖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但整體進展順利。蕭辰還提到,他己經命令北境軍加緊備戰,一旦趙無極傳回赤沙教總壇的確切位置,遠征軍便可立即出動。
信的末尾,蕭辰特意叮囑了一句:“京城之事,便託付於你了。月瑤姑娘和林小姐的安危,務必確保。待西域事了,我親自進京與你把酒言歡。”
秦風將信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那裡,烏雲密佈,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而他們所有人,都己經被捲入了這場風暴之中。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出值房,沿著翰林院的長廊,向院外走去。
他要去看看月瑤。
因為再過不久,他們就要一起踏上那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了。
。子樣的恙無然安看看再想他,前之此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