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書探出頭來,“怎麼了?”
宋輕音把人按了回去,“沒事,你等我會兒,我去去就回。”
顧錦書自然是聽到了素芸的話,她止住宋輕音拒絕的動作,“瞧這陣勢,怕是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我陪你去看看,也好有個照應。”
宋輕音這回沒有拒絕。
她與顧錦書來到壽安堂,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兩人一進正廳,一股壓迫感撲鼻而來,老夫人坐在主座的貴妃椅上,臉色鐵青,手中的佛珠捻得飛快,幾乎能聽到珠子之間摩擦的“咔咔”聲。
下手站著顧清禾與柳姨娘。
而宋希及宋婉婉則是緊挨著兩人站著。
宋輕音福身,“祖母,母親。”
顧錦書也行禮,“宋老夫人、姑母安好。”
老夫人看到顧錦書,面色微頓,略帶著不滿的眼神瞅向宋輕音,似乎指責她不該將外人帶來。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誰也不願意將家中那點糟心事傳揚出去。
可人來都來了,總不能將人攆走。
宋輕音還沒了解清楚前因後果,柳姨娘就率先開口了,“老夫人,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說。”
柳姨娘斟酌了一下措辭,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換著,“說來也怪,大姑娘回府前,府裡一首安安穩穩的。怎麼大姑娘一回府,就鬧出么蛾子。”
顧清禾一聽,臉色驟變,猛地轉過頭盯著柳姨娘,“柳氏……”
正準備訓斥柳姨娘,卻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柳姨娘用手輕撫她曼妙的腰肢,語氣不緊不慢,“府上多久沒丟過東西,怎麼大姑娘回府頭一回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擺放在博古架福壽擺件就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宋輕音。
“柳姨娘的意思是,”宋輕音開口了,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卻咬得清清楚楚,“我回府之前府裡無波無瀾,我回府後出了事就賴我?”
這不是強盜邏輯?
她又繼續不緊不慢,“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假設父親此次順利升官,這福氣也是我帶給宋府的。”
此言一齣,場面靜了靜。
宋婉婉小聲嘀咕,“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父親升官是憑本事升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聲音不大,可正廳本就安靜,因此這話依舊傳到了每個人的耳裡。
宋希原本想刺宋輕音幾句,可眼神注意到顧清禾鐵青的臉色,不由得熄了這個念頭。
母親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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