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音靠在車壁上,聽著外頭馬蹄噠噠和顧錦書、顧星馨姐妹二人的說笑聲,心中暖意劃過,在這異世,總歸不是一個人獨自前行。
天法寺坐落在京城以東五十里外的麒麟山頂,山勢不算陡峭,卻勝在綿延不絕。
遠遠望去,青灰色的山脊如一頭伏臥的巨獸,靜默地俯瞰著腳下的阡陌人家。即便在山谷,依舊能聽到鐘聲從山頂隱約傳來,渾厚悠遠。
三輛馬車在山腳下停穩,車伕們將馬拴在路旁的樹蔭下,又搬出了備好的竹轎。
顧錦書跳下車,仰頭望了望那條一眼看不到頭的石階。
青石鋪就,蜿蜒而上,隱沒在蔥蘢的山林之間,不知盡頭在何處。
“祖母,要不還是讓轎伕抬您上去吧。這裡臺階著實多了些,據說有五百八十八階。”
鎮北侯夫人正由丫鬟扶著從車裡下來,聞言擺了擺手:“老身還沒老到那種程度。”
她抬眼望了望山頂的方向,晨光落在她花白的鬢髮上,映著那雙依舊清明的眼睛:“況且今日是難得一見的盛會,爬山上去才叫心誠則靈。大家夥兒都走上去,偏我一個坐轎子,倒顯得特立獨行了。”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了一句,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屬於將門之後的傲氣:“別看老身歲數大了,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著你祖父在沙場上廝殺過來的。”
“老身的腳力,興許比你們這幾個小丫頭還快些。”
說著,她邁步踏上了第一級臺階,脊背挺首,步履穩健。
宋輕音、顧錦書、顧星馨三人趕緊跟上,一左一右地護在鎮北侯夫人兩側,沿著石階緩緩向上。
越往上走,山間的風便越清涼,裹著松柏的清氣與隱約的檀香迎面拂來。
行至半山腰時,回頭望去,來時的路己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遮掩了大半,隱約只見山腳下密密麻麻的馬車頂棚,小得像棋子。
等終於爬上山頂時,宋輕音和顧錦書己經累得不輕。
反觀顧星馨,面不改色心不跳,連氣息都沒亂上半分。她正興致勃勃地西下張望,像是打量什麼新鮮玩意兒,嘴角掛著興奮的笑。
宋輕音瞧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換了一口氣道:“星馨不愧是打小習武的,爬到山頂臉不紅氣不喘的,佩服!”
她在心裡暗自慶幸,幸虧在停雲山莊時養成了每日鍛鍊的習慣,不然今天這一趟,怕是半路就要歇菜了。
顧星馨嘻嘻一笑,扭頭看了鎮北侯夫人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祖母的狀態比我還好呢,方才爬上來我瞅著祖母一步都沒慢過。你倆呀,該練練了。”
宋輕音和顧錦書對視一眼,彼此無奈地笑了笑。
鎮北侯夫人正好站在不遠處,聞言回過頭來,嗔道:“不許拿老身打趣。”
又拿帕子按了按額角的薄汗,嘆道:“老嘍,看來不服老是不行了。”
顧星馨幾步湊過去,一把摟住鎮北侯夫人的胳膊,微微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祖母才不老呢,我瞧祖母這腿腳,再爬五百級都不在話下。”
鎮北侯夫人被她逗得眼角都笑出了褶子,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就你淘氣。”
臺階盡頭的山頂廣場漸漸熱鬧起來。
陸續有人從不同方向匯聚而來,鎮北侯夫人帶著三個孫女,遇見了幾個熟人,淺淺寒暄了幾句,便穿過寬闊的青石廣場,向正前方走去。
穿過一道拱形的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角翹簷飛,牆紅瓦灰,前眼於立然巍門寺的偉雄弘恢座一
”寺法天“——渾雄勁遒力筆,字金底黑,額匾的大巨方一著懸下簷
。嚴威的年百數廟寺座這著護守彿彷,右一左一,獅石尊一著蹲各側兩階石的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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