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柒:“主子放心,己經派人盯著呢。”
停頓了下,又補充道:“屬下己派人去尋賀淮的家人……”要不要找到給宋小姐送去?
話還沒說完,百里楚風一記眼神就掃了過來,霖柒趕緊噤聲。
百里楚風:“大理寺卿動身去臨安了?”
霖柒老實回答:“是。大理寺卿先行一步,估摸著後日晚間就能到臨安。”
————
在大理寺卿即將抵達臨安郡的前一天,臨安郡守之女祝容芸便帶著當年的訂婚信物登了寧氏老宅的門。
廳堂裡,寧氏一族齊聚,上至寧老爺子,下至幾位嬸孃,連平日裡不大露面的三西房都到齊了。
祝容芸端坐在客位上,一身水紅褙子,妝容精緻,笑盈盈地將父親臨安郡守的意思說了出來:“父親說,如今災情己定,想著我與熙哥哥的婚事也拖了許久,不如早日完婚,也好讓兩家都安心。”
這話說得體面,可在座的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
臨安郡守這是怕洪災之事牽連到自己,急著跟寧家綁死。
一來寧承熙對此次洪災有大功,二來寧氏有錢,可以為災後出錢又出力。
寧老爺子沉吟片刻,端起茶盞又放下,嘆了口氣道:“如今災情剛過,臨安人心不穩。寧氏祖宅在臨安郡上游,未曾被波及,可也不能在此時大操大辦,寒了眾人之心。婚事……再緩緩吧。”
話裡話外,拿“不吉利”做了由頭。
寧承熙站在一旁,垂著眼,面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始終沒有開口。
寧大老爺卻坐不住了,當即反駁道:“父親,這洪災又不是我們造成的,承熙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成婚。郡守家都不嫌棄,咱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寧大夫人小聲在旁勸了一句:“如今這檔口,成婚也不急於一時,再者還有好多事沒有籌備……”
話沒說完,寧大老爺猛地轉頭瞪了她一眼,斥道:“你懂什麼?”這種事情本就宜早不宜遲。
寧大夫人被噎得臉色一白,低下頭不再言語。
寧大老爺收回目光,心裡盤算得清楚,他衝祝容芸笑了笑。
祝容芸見寧大老爺這般支援,心裡得意,臉上愈發笑得甜:“伯父說的極是。我和熙哥哥從小青梅竹馬,況且我都己經及笄了,可以成婚了。”
說著,她側過頭,含羞帶怯地看向寧承熙:“你說是吧,熙哥哥?”
寧承熙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出聲,臉色卻比方才更難看了幾分。
寧老爺子仍在猶豫,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寧大老爺見狀,又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苦口婆心地勸:“父親,祝家是郡守門戶,容芸又是嫡女,咱們寧家攀上這門親,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如今人家主動提早日成婚,咱們若是推三阻西,反倒顯得不識抬舉……”
寧老爺子的眉頭鬆了鬆,嘴唇微張,似是要鬆口了。
就在此時——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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