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法寺的千年古樹,立在千手觀音殿後。
繞過殿角,只覺得綠蔭鋪天蓋地壓了下來,將周遭的光線都濾成了深碧色。
枝幹虯曲伸展,如巨龍探爪,在頭頂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
樹根盤虯臥龍,沿著地面蜿蜒伸展。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悠遠般得在殿後迴盪。
顧星馨幾步跑過去,張開雙臂整個人貼在了樹幹上,仰頭望著遮天蔽日的樹冠,發出一聲驚歎:“不愧是千年古樹,這氣場,這腰肢!”
“我們三個人手拉手,恐怕都環不住它。”
顧錦書笑著走上前,在距樹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撥出來,眉眼間浮起一絲恬靜:“果真不一樣。別處的樹氣息是散的、浮的,這棵樹的呼吸深沉,像是從地底下漫上來似的。”
宋輕音站在幾步開外的樹蔭邊緣,背靠著一根從樹幹斜伸出來的粗壯枝杈。
她伸手,五指併攏抵在額前,微微仰著頭,目光順著樹幹的紋路落在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上。
顧錦書:“阿音,你在看什麼?”
顧錦書順著她的視線往上看去,入目的便是樹茂繁盛、晴空萬里的藍天雲朵。
宋輕音收回視線:“沒什麼,覺得這裡很寧靜,我很喜歡。”
頓了頓,想到方才的事,宋輕音不伐解釋了一句,免得宋婉婉挑撥離間讓她們姐妹之間生了嫌隙。
哪知剛開口,便被顧錦書打斷:“阿音不用解釋,打一照面我就覺得這宋婉婉心思不純,放心好啦,我和星馨不會那麼蠢的聽她挑撥。”
顧星馨點頭:“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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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千年古樹的路上,陸之耀搖著摺扇走在太子身後,左右張望了一圈,納悶道:“真是奇了怪了,這一路上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孫嘉興不緊不慢地接話:“依照慣例,主持講經結束到午膳時分,僧眾會誦讀法歌,之後才開始用膳。這會兒大家應該都在膳堂。”
陸之耀:“難怪一個人都沒有。”
張哲皓走在一旁,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接他的話。
西人繞過千手觀音殿,眼前豁然一亮。
千年古樹的巨冠鋪天蓋地地展開,像一把撐開的巨傘。
太子殿下百里溢抬眼望去,目光掠過樹蔭下那三道身影,首首落在了宋輕音身上。
樹下的三人也同時察覺到了來人。
顧星馨最先警覺,不動聲色地朝宋輕音身側挪了半步。顧錦書也下意識靠近了些,三人並肩而立,與太子一行隔著幾丈遠的樹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