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小姐邀請的手帕交就那麼幾個,宋大小姐只要稍一打聽,便能猜出他的身份。
猜出他,殿下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
原本殿下還想以‘白公子’的身份與她‘偶遇’,這下全被他搞砸了。
百里溢手指輕叩案桌,神色倒沒有太大波瀾。
總歸早晚都會知道的,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百里溢端起手邊的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你說她去了陳七小姐的生辰宴?”
這個“她”自然指宋輕音。
陸之耀點頭:“是的,殿下。”
百里溢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他理了理衣袍,繞過案桌,朝門口走了兩步,揚聲喚道:“風雲。”
侍衛風雲應聲而入,拱手道:“殿下。”
“備兩份賀禮,”百里溢語氣從容,“孤要去一趟陳府。”
陸之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連忙追上前去:“殿下!陳七小姐的生辰宴,咱們去不太合適吧?”
百里溢回頭看了他一眼:“七表妹生辰,孤這個做表兄的送一份賀禮,不是應當的麼?”
百里溢過繼給陳皇后,是名正言順的嫡子,陳府作為皇后的母族,自然與太子論表親關係。
陸之耀張了張嘴,一時有些啞然。這麼論好像也沒問題,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百里溢又補了一句:“陳老夫人身體抱恙,母后特意派了太醫到陳府,孤也適當關懷一二,合情合理。”
陸之耀跟在他身後,腦子轉了一圈,忽然問:“那準備兩份賀禮的意思是……”
百里溢側目看了他一眼。
陸之耀嚥了咽口水,明白了。一份給陳老夫人,一份作為生辰禮送給陳七小姐。
他趕緊扭頭對風雲喊了一嗓子:“風雲,也幫我準備兩份!”他總不能空著手去陳府蹭席。
風雲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見百里溢沒有反對,便躬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百里溢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腳步輕快地朝著東宮大門而去。
——
陳府。
宋輕音在陳老夫人院中待了一會兒,便被陳府的丫鬟引著去了陳七小姐陳驕陽那兒。
陳府並未分家,一大家都住在閣老府中。
陳驕陽把生辰宴設在了府中的小花園裡,此處假山錯落,流水潺潺,幾株晚桂開得正盛,滿園都是甜潤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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