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宋修遠怒道,“你母親是正室嫡妻,錦衣玉食地養著,是哪個奴才在你耳邊亂嚼舌根?你若再胡言亂語,今晚便去祠堂跪著,不必吃晚飯了!”
宋輕音餘光瞥見他身後那緊趕慢趕趕來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彎,莞爾道:“父親的如意算盤怕是要打空了,我回來的時候便己經用過晚膳了。”
說著,又退後幾步,“至於跪祠堂,也要看看母親她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她轉身一溜煙便跑了,裙襬帶起一陣風。
宋修遠愣了瞬,想追的時候,身後己經傳來顧清禾涼涼的聲音:“這招陽奉陰違用得,老爺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後面的事宋輕音便沒有摻和了。
她也不知道母親是如何與宋修遠爭執的,此刻她正吩咐小環準備熱水,先美美地泡上一覺再說。
這一天天的,真夠累的。
一晃又過了六天。
陽光明媚,天氣正好。
陳閣老府,陳二夫人的院中。
陳二夫人近日發覺自家那個素來不愛出門的姑娘,這幾天竟然每日準點下閣樓。
不過別說,這精神氣倒是比從前好太多了。
陳朝陽是宋輕音離府的第二天便開始到院中曬太陽,曬了半個時辰之後,她便回到小閣樓上做自己的事情。
這天,陳朝陽正在繡著花,門外丫鬟請安的聲音響起,“夫人。”
陳朝陽聽到動靜,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相迎:“母親怎麼來了?”
陳二夫人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摸了摸她的臉頰,感慨道:“落了一趟水,這精氣神倒比從前好了許多。”
“不過天天在院子裡坐著,倒是比從前黑了不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疼。
陳朝陽微微一愣,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貼身丫鬟白芨,又轉向陳二夫人,語氣淡淡地問了一句:“白芨沒同您講麼?”
“講什麼?”陳二夫人疑惑地看向白芨。
白芨連忙跪地,聲音有些發緊:“小姐,奴婢是您的奴婢,沒您吩咐,怎敢亂說。”
說完,白芨垂下眼,心裡有些發虛。
當初只覺得宋輕音那套說辭太過可笑,便沒有稟報。
陳朝陽卻是“哦”了一聲,開口道,“我一首以為白芨你是母親的人,畢竟我做什麼一舉一動,母親都瞭如指掌。”
語氣雖然不重,也沒有指責的意思,可陳二夫人卻從中聽出了責怪。
二夫人揮了揮手,示意白芨退下,白芨如釋重負起身退了出去,順帶將閣樓的門輕輕合攏。
屋內只剩下母女二人,二夫人將陳朝陽拉到小榻上坐下。
沉默了片刻,陳二夫人才開口:“朝陽,你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若非生產前我被那賤人驚嚇,你也不至於一出生便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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