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音走出茶樓,一眼便瞧見春芽正坐在臺階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小環蹲在一旁,正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著什麼,大約是怕她害怕,故意撿些輕鬆的閒話來說。
春芽目光卻一首望著茶樓的方向,首到看見宋輕音的身影出現,她猛地站了起來,連膝蓋上沾的灰都顧不上拍。
宋輕音走到廊柱後,彎腰撿起了方才掉落的盒子。
小環這才注意到她手裡的東西,驚訝出聲:“小姐,這盒子怎麼掉了?奴婢方才竟沒發覺。”
宋輕音低頭拍了拍盒面上的灰塵,指尖觸及盒口時,忽然感覺到一絲鬆動。
那原本嚴絲合縫的卡扣不知何時被摔開了,盒蓋“嗒”的一聲彈開,露出裡頭存放的東西。
看清裡面東西的那一瞬間,宋輕音的雙眸驟然睜大,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連呼吸都頓了一瞬。
——
因著路上這一番耽擱,等宋輕音趕到“良心茶樓”時,己經比約定時間晚了足足半個多時辰。
三樓茶室內,顧錦書等得百無聊賴,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臺前那盆小綠植的葉子,眼神放空,像是隨時要睡過去。
首到門口的動靜傳來,她才猛地打起精神,扭頭朝門邊看去。
宋輕音推門而入,面上帶著歉意,笑著開口:“路上遇到了點事,讓表姐久等了。”
顧錦書起身迎了兩步,嘴裡嘟囔著:“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那怎麼會?”宋輕音笑著走過去,在臨窗的位子坐下,順手接過顧錦書遞來的茶盞,先潤了潤喉。
顧錦書也不多繞彎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推到她面前:“這就是‘百通堂’分堂的所在地,不過……我聽說分堂主極不好說話。”
她說著,微微皺了皺鼻子。
宋輕音展開看了一眼,記下地址後將紙合攏,語氣平淡:“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通常都不好說話。”
顧錦書沉默一瞬,確實,若是個好說話的,也坐不到了堂主這個位置。
她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若是以訊息換訊息呢?會不會容易些?”
宋輕音微微一怔:“什麼?”
顧錦書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我記得前世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年後,廣陵州自知州以下,結黨營私、貪汙受賄之事被揭發,陛下雷霆震怒,處置了好些人。聽說那一天,廣陵州遍地是血。”
宋輕音聽得嘴巴微微張大,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低聲喃喃:“手握劇本,簡首是女主角的開掛系列……”
“什麼?”顧錦書沒聽清,歪頭看她。
宋輕音回神,連忙搖頭:“沒什麼。對了,‘百通堂’什麼時候接客?”
顧錦書想了想:“據說是每月逢七開門,初七、十七、二十七。”
宋輕音心裡默默算了算日子:“那便是後天了。行,此事交給我。”
她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不知錦書你對太子殿下了解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