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沒有魔術師、也不存在任何的魔力、魔術的世界,按理來說,並不足夠支撐作為英靈的紅A現界;然而事急從權,再加上紅A不是尋常的、那些蓋亞側的英靈,而是來自未來、同阿賴耶簽訂了契約的無名之人。
這樣的身份,讓他得以有了被暗箱操作的機會,並且出現在了這個毫無魔術根基的異世界當中。
而作為由抑制力所親自召喚出來的英靈,在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紅A就明白了自己此次現界的任務。
——Beast。
啊,誰打Beast,我嗎?
儘管這件事情似乎並不應該歸屬給紅A這位並非冠位的英靈來負責,而且居然還會在脫離了以“魔術”和“根源”作為基礎構築出來的世界當中出現Beast的存在,但是於情於理……紅A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他之所以會成為英靈,就是因為最初在年少的時候就已經確立下來的那一個願景——因為他想要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的野望。
而當紅A走出了召喚的魔術陣,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幾乎是立刻就被眼前所見的驚呆了。
這裡是一個已經被毀滅了的世界——卻並非是被Beast,而是被人類自己。
眼前所見到的世界千瘡百孔,一片斷壁殘垣,很難找到完整的城市與建築,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停工停產,大街上一眼望去空空蕩蕩。
只有在非常偶爾的,才能夠見到那麼一兩個人影,並且這些人的臉上也都是一片的惶惶之色。
紅A雖然在成為英靈之前,就一直都在戰場上活躍;而在成為英靈之後,更是作為阿賴耶座下的打手而活躍,但像是這種世界已經完全毀滅後的廢土場合,說真的,就算是紅A也見得不多。
而當紅A循著抑制力的指引,找到那引發了自己此次現界根源的所謂“Beast”的時候,紅A沉默了。
映入他眼簾、正屈腿環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一片廢墟上的“獸”,是一個紅A無論如何都絕對稱不上陌生的少女。橙色的發,鈷藍色的瞳,與離開無限空間的時候相比幾乎沒有多少變化的容貌,不過看著個頭像是稍稍長高了一些。
那一刻,紅A只覺得自己心頭有什麼東西的存在坍塌了。
“……森見?”他有些艱難地喊了少女的名字。
沒有回應。那擁有著少女外表的獸就像是將自己同外界完全地隔絕了一樣,似乎身邊發生的一切在她這裡都沒有辦法引起任何的注意。
但是作為同時深知Beast和宇野令森見能夠做到怎樣程度的紅A卻並不敢掉以輕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宇野令森見會把自己弄到現在這樣五道枷鎖全開、完全由根源之獸佔據了身體和思維的絕對主導的程度,但是現在的是當務之急是看看她的理智到底還殘存了多少、又應該用怎樣的方式去補救。
紅A小心而又謹慎地朝著宇野令森見靠近了一步、又一步。
在這整個過程當中,宇野令森見都表現出了一種異樣的乖覺,如同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一樣一動不動,即便是紅A都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也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彷彿是什麼超絕自閉症兒童一樣。
紅A於是嘗試著向她伸出手去——而該說是意料之中的嗎,在他的手真正的接觸到宇野令森見之前,就已經被某一層雖然無法用肉眼去觀測到、但是又確實存在的屏障給阻擋住了。
那是來自宇野令森見的異能力最為粗淺的操縱與使用,是已經成為了她如同本能一般的東西。
就算是睡著了亦或者是失去意識也會自主的運轉,將一切不必要的、亦或者是對宇野令森見有害的東西全部都給過濾隔離開,根本沒可能沾上她哪怕是一分一毫。
紅A自然是知曉宇野令森見的這種能力的,只是無法真切的觸碰到的話,就難免讓紅A覺得有些為難——因為他有些不知道這樣一來的話,自己應該怎樣才能夠用友好的、不會引起敵意的方式,讓宇野令森見從那一方自己的小世界當中回過神來並且注意到他。
最後他嘆了一口氣,彎下腰,將宇野令森見抱了起來。——好在,或許是因為他完全是抱有著善意吧,所以少女並沒有對他這樣的動作有什麼反應,而是安靜的任由紅A動作。
雖然事情非常順利,然而就是這一份順利,反而讓紅A覺得心頭很不對勁。
“……多少也是個Beast吧。”紅A覺得自己簡直操了太多本不該他來操的心,“怎麼就這麼沒有戒備心?難道隨便誰來、只要沒有惡意,都可以帶著你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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