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維繫住世界的錨,但是其存在本身,又會持續地改變世界的環境、感召神代,直到最後新的神話徹底地將舊有的世界覆蓋。
“你們之前說,這個世界已經被【白蘭】給毀滅掉了,是嗎?”
就算是現在,當說到白蘭的名字的時候,紅A仍舊是有些牙疼,不過他並沒有將這一點表現出來讓別人發現,“我想,或許是有誰不希望世界就這樣被毀滅掉,所以才種下了這一棵空想樹。”
有空想樹的維繫,原本應該直接崩毀掉的世界被強行地挽留了下來。
但是這是治標不治本的驅虎吞狼之策。一方面,世界確實被固定住,擁有了能夠被拯救的可能——但是另一方面,空想樹的存在本身又可能將舊世界的一切都覆蓋抹除,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文明滅絕與毀滅。
除非能夠有萬分之一的奇蹟,打一個時間差卡bug。在世界完全退行神代、空想樹成長完成開花之前,完成世界的拯救,然後再將空想樹剪除掉。
“我、我會努力拯救世界的!”沢田綱吉慌慌張張的這樣立下誓言,但是又有另外一點憂慮浮上心頭,“可是那棵樹……要怎麼才能剪除掉?”
“攻擊它,將它斬斷,沒有其他什麼取巧的辦法。”紅A說,“而且我也會為你們提供幫助的。”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你們很幸運,因為這裡正好存在著能夠對空想樹造成特攻的專屬【武器】。”
***
當紅A結束了和沢田綱吉等人的談話,回到被分給他、或者說,是他們的休息房間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宇野令森見。
宇野令森見現在仍舊不會對外界的任何事情做出即便是最微小的回應,但至少在紅A看來,她已經比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並且撿到她的時候的狀態要靈動許多。
看來,宇野令森見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甦醒,並且試圖從“獸”那裡重新奪回身體的主導權。紅A有略微的欣慰。
但是當他走近之後發現,不同於平時他走的時候少女是什麼樣、回來的時候就還是什麼樣,她今天明顯自己改變了動作。
紅A離開的時候,她是坐在床正中心的;但是現在,她坐在了床的最邊沿,靠近著窗戶,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棵巨大的空想樹。
紅A走過去,伸出手來,覆蓋住了宇野令森見的雙眼,暫時地隔斷了她的視覺。
“別看了,森見。”儘管知道宇野令森見不會給自己任何回應,但是紅A還是會正常地和她交流對話,“我倒是希望,最好不需要你去對付那個東西。”
他帶著宇野令森見去洗漱,然後把她塞到了被子裡,關掉了燈。青年的身體直接靈子化消失,是這個世界的手段絕對探查不出來的存在方式。
等到夜更深了一些,有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來到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女,就要朝著她伸出手去——但是卻在那之前,就已經被另一隻深色肌膚的手給用力地抓住了。
紅A現出身形,注視著面前的這個從未在基地裡見過的男人,冷笑了一聲,身周殺意環繞。
“不出我所料,果然是找來了。”
“你就是——那個種下了空想樹的人?”
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嘗試著掙脫了一下,發現如果不動真格的話,他居然沒有辦法擺脫對方的桎梏。
只是這種受制於人似乎並不會讓他感到慌張,男人聞言,只是無奈的笑了一下:“看來這是一個陷阱啊。”
“白天的話,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畢竟對於種下樹的人來說,聽到了有專門針對空想樹的存在,無論如何都會上門打探一二的吧。”紅A冷聲問,“你是誰?種下樹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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