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似是驚呼，面露不忍。
“撐不住也得撐！她既有本事爬上攝政王的床，想來這命也是夠硬的，餓不死！”
白夫人厭棄地揮了揮手。
“帶下去！”
白希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裙襬的褶皺，臉上竟無半分乞饒之色。
“三日麼？”
她甚至還輕快地笑了笑。
“甚好，多謝母親賜我這片清淨地界了。”
言罷，她不等那些婆子近前拉扯，自顧自地轉身，朝後院祠堂行去。
白晝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雙拳緊握，低聲對白夫人道：
“母親，這丫頭留著，終是一樁禍事。倘有朝一日真惹惱了顧妄，咱們闔府都得為她陪葬。”
白夫人揉著額角，聲音冰冷。
“先關著。待風頭過了，尋個由頭將她遠遠打發了。京郊的莊子不是還空著？由她在那處自生自滅，也省得在跟前礙眼。”
林清婉垂下頭，長睫掩住了眼中的得意。
此刻的白希，己然踏入了公府祠堂。
此地經年無人，一股陳舊的檀香氣撲面而來。
一列列先人牌位靜立於供案上，在昏黃的燭火下透著幾分肅穆。
領路的婆子將門在外重重落鎖，臨走前還不忘隔著門縫啐了一口。
“呸，什麼真鳳還巢，不過是個沒教養的野種，活該在此受罪。”
白希對這等穢語充耳不聞。
她反手將祠堂內的木窗推開一道細縫，容冬日的冷風徐徐灌入，吹散一室朽氣。
她未去跪那冰涼的蒲團，而是徑首在供案前的地磚上盤膝坐下。
那股寒意順著地磚滲入骨縫，於常人是酷刑，於她，反倒能襯出丹田裡那股龍氣的溫熱與霸道。
“三日不食？”
白希輕撫小腹，那裡尚存顧妄所予龍氣的餘溫。
於凡胎肉骨而言，三日水米不進或是煎熬。
可於她這般體質，只要有精氣充盈，五穀之物不過是穿腸而過的糟粕。
她闔上雙眼，默運合歡宗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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