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緊追白希離去的背影，眼底的嫉恨如毒草瘋長。
憑什麼？
那個賤人，不僅勾得皇上念念不忘，甚至連攝政王都為了她當眾給皇上難堪？
殿門開啟，一股夾著冰雪的寒氣撲面而來。
白希被顧妄攬在懷中，鼻端盡是他身上冷冽好聞的氣息。
她悄悄探出頭，回眸瞧了一眼燈火輝煌的大殿。
蕭瑾那副吃了蒼蠅般的模樣，雖未看清，但想來定是狼狽不堪。
“怎麼？”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清冷的問話。
白希背上一麻，仰起臉，正撞上顧妄那雙幽暗無光的眸子。
夜色下，他的神情比方才在殿內還要陰沉幾分。
那雙鳳眼裡風波暗湧，是暴雨將至前被墨雲壓低的海面，處處透著傾覆之意。
“是那杯潑出去的餿茶，還是那個讓你作嘔的人，值得你回頭一看？”
顧妄停下腳步，修長指節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她首視自己。
指尖力道有些重，帶了幾分懲戒意味。
“啊？”白希眨了眨眼，一臉不解，“王爺說什麼？”
“方才為何回頭？”顧妄眼簾半闔，吐出的字眼卻帶著霜氣，“可是想著去御花園，敘舊？”
白希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這並非男女之情，而是顧妄獨有的護食行徑。
就像領地意識極強的兇獸，看到有人覬覦盤中之肉。
哪怕那人並未得手，它也覺得那塊肉沾了旁人的眼風，變得不乾淨了。
“王爺冤枉。”
白希立時換上無辜又委屈的神情。
她順勢抱住顧妄的手臂，將臉頰在他微涼的袖口上蹭了蹭，極盡討好。
“我回頭，只是想看那股臭味有沒有跟上來。畢竟……”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方才離得太近，我險些被燻過去。若不是王爺身上的氣息救命，我這會兒怕是己經橫屍當場了。”
顧妄垂眸，審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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