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清泠。
宛若在賞一齣與己無關的拙劣戲碼。
她並未動怒。
前世今生他永遠是這副做派。
立於道德高處對她肆意指摘。
她只覺荒謬。
連動氣的興致都歇了。
“哥哥？”白希輕啟朱唇。
她語調嬌軟。
眸底卻覆著一層寒霜。
“是在同我說話麼？”
白晝被她這般淡漠的反應噎住。
火氣愈發高漲。
“不然呢？你瞧瞧你如今這副輕浮做派，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端莊！”
他氣得大袖下的指節都在隱隱發抖。
“我倒想請教兄長。”白希低笑出聲。
笑音在寒夜裡分外清越。
“方才林清婉撫琴引來幾隻野鳥，你便恨不得將她捧成天仙下凡。怎麼換作我，便是惑主獻媚不成體統。”
她的視線越過白晝。
輕飄飄落在林清婉那張楚楚可憐的容顏上。
“還是說在兄長心裡，唯有她的才藝堪稱祥瑞，我的獻舞便是敗壞門風。”
白希的話音依舊很輕。
眼波流轉間盡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的死活顏面，究竟與你，與承恩公府，又有多大幹系。”
“你強詞奪理！”白晝的面色一陣青白交錯。
他被堵得啞口無言。
只覺胸口鬱結氣喘如牛。
他自認是為她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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