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讓承恩公府雞犬不寧，我明日就抄了他們家。如果你厭惡沈烈，我立刻褫奪他的軍權，將他流放千里。”
“你睜眼看我一眼，說句話……”
然而她的身軀，卻越來越冰涼。
皇家圍場營地，此刻萬燈通明。
玄衣衛將主帳圍得水洩不通，別說飛蟲，就連風也難以穿透。
“王爺回營。”帳外，侍衛驚呼乍起。
帳簾被狂風捲起，顧妄抱著白希，首接走入帳中。
“太醫，速速前來。”顧妄厲聲喝道，營帳頂的塵土簌簌落下。
幾名白髮太醫連滾帶爬地提著藥箱上前，見到顧妄血染衣袍，都被嚇得渾身發抖。
“王爺，您……”張太醫顫聲問詢。
“快救她。”顧妄將白希輕柔地放在榻上，那寬大的手掌動作輕得生怕碰碎了她，反覆摩挲著她的臂彎，恨不得將她一點點融入骨血之中。
“如果她有一點差池，你們和你們的九族，都必須為她陪葬。”
“臣等遵命，定竭盡全力。”太醫們嚇得臉色慘白，急忙上前為白希診脈。
張太醫指尖搭上白希的腕脈，眉峰緊蹙。
他擦去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回稟：“王爺，這位姑娘所中的，是西域奇毒‘牽機’。這種毒藥非常霸道，毒素入血就會封閉心脈。如果不是姑娘體內有股至陽之氣護持心脈，恐怕早就當場斃命了。”
顧妄目光微垂，心裡明白那股至陽之氣，正是他剛才渡過去的龍氣。
“張太醫，你為我詳細說清楚，這種毒究竟有多兇險？”顧妄緊緊攥著五指，手背青筋暴起。
張太醫擦著汗說道：“回王爺，中毒之人，起初傷口會麻木，不出半個時辰毒氣就會攻心，最終心血枯竭而死。姑娘能撐到現在，實在是奇蹟。只是……”
“只是什麼？吞吞吐吐的，難道是想讓我拔掉你們的舌頭？”
“只是這種毒素己經順著經脈擴散，拔箭的時候，毒血會倒流。臣需要用金針封閉她周身的大穴，這個過程會劇痛難當。恐怕姑娘嬌弱，受不了這種苦楚。”
“我在這裡，她自然能夠承受。”顧妄語調篤定。
“動手。”他在榻沿落座。
“王爺，拔箭的事情血肉模糊，恐怕會汙了您的眼睛。王爺要不要暫時避到外面？”另一位太醫謹慎提議。
“我哪裡也不去。”顧妄神色冷厲，看了一眼那個太醫。
他輕輕展開雙臂，將榻上的白希半抱入懷中，讓她依偎在自己胸膛。
那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她的眼睛上，隔絕了所有入目的血腥場面。
“白希，別怕。我陪著你。”他俯下頭，薄唇貼上她的耳畔，聲音輕柔，判若修羅。
張太醫屏息凝神，執住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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